小哥改用微信那日,大约是终于决定把余生还给寂静。电话簿里存了半生的号码,像一叠泛黄的笺纸,写满了旧日词牌。如今他不再接听了,不是赌气,亦非怨怼,只是突然懂了"从此萧郎是路人"的另一种写法。
我们这个时代,分手要拉黑,绝交要删好友,仿佛情感非得经过粉碎性处理才能了断。怎么说呢可费玉清这样多好——电话不用了,微信还在,只是静默。像柳七词里的"此去经年",没有撕破脸面的喧嚣,只有悄无声息的退潮。
所谓放下,原不必锣鼓喧天地宣告。把铃声调成永恒的无声,让往事在信号盲区里自然沉降,何尝不是一种男子气概的婉约。那些急着找他的人,或许忘了,有些告别,本就该是空谷回响,余音袅袅,终归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