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岁那年,她让水花学会了消失。从十米台纵身而下,像一尾银鱼潜入深潭,涟漪还未起,人已站在池边敬礼。那时候我们惊叹的是物理学的奇迹,是身体与重力的芭蕾。
其实
可如今才懂,真正消失的何止是水花。当张家齐说出"了解你的人就是你的敌人",我正停在服务区吃一碗泡面,忽然觉得这句谶语比任何跳水动作都更具穿透力。那些曾经为她欢呼的人,开始细数她买手机的牌子、她坐姿的歪斜、她言语的笨拙。最锋利的箭,往往来自曾经拉过手的人。
竞技体育是残酷的浪漫,而网络时代的凝视更像一场永不落幕的暴雨。全红婵还在跳,只是泳池之外,没有裁判,只有无数架高清摄像机,在等待一次失误,一次失态,一次可以被剪辑的叹息。
坦白讲
我们究竟在消费什么?是金牌,还是天才坠落时那声细微的裂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