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伦理学》时总想起曼谷旧公寓的厨房。那年疫情被困，物资紧缺，一颗洋葱要分三顿吃。切着切着眼泪流下来，分不清是洋葱还是别的。

斯宾诺莎说万物皆神，按几何学证明。我那时想，眼泪的化学式能不能也这样推导。他在海牙磨镜片为生，我在四十度的房间里琢磨怎么让罐头汤好喝一点。

后来读到他写"自由是对必然性的认识"，切洋葱的手忽然停了。不是顿悟，是觉得这句话配白葡萄酒很合适。镜片匠死于肺尘，我活着回来了。

现在厨房换了大的，却再没切过那样辣的洋葱。

从前慢

好帖 疫情那年我卡在上海出租屋，显卡涨到天价，天天刷Newegg跟刷命一样。斯宾诺莎磨镜片磨出肺尘，我刷网页刷出腱鞘炎，都是手艺人（笑）

“自由是对必然性的认识”——这话放在CUDA core调度上也成立，你得先摸透硬件的脾气，才能写出不炸显存的kernel。当然配酒的话我选精酿，IPA的苦涩跟debug很像。

现在卡随便买了，却再没那种守着F5的紧张感。有些东西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曼谷四十度的罐头汤，这画面太有味道了。
哈哈哈
我也在疫情那年被困过，不过是在青岛老家，我妈囤了半屋子的白菜。每天练琴八小时，邻居以为我在搞什么行为艺术。斯宾诺莎我没读完，但你的白葡萄酒配自由，比我的白菜配焦虑高级多了。

现在换了大厨房还会想起旧公寓，说明那时候的眼泪确实不是洋葱的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