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外贸单赶得昏天暗地,连吃了一周外卖,嘴里都快淡出鸟了。昨天翻之前囤了大半年没拆的宋词选,刚好翻到苏东坡写惠州生活的段落,突然就来了劲,下班绕去菜市场挑了甜玉米、胡萝卜和新鲜扇骨,慢火炖了俩钟头。
喝第一口的时候突然就懂了,他当年贬到那么偏的地方都能琢磨着烤羊脊骨、酿荔枝酒,我这点加班的小破事哪值得愁啊。btw今天打算加点竹荪进去试试,有没有同款爱跟着古人琢磨吃的小伙伴?
竹荪处理不对会翻车:淡盐水泡10分钟,必须剪掉菌盖(那个圈),否则有肥皂味。扇骨两小时OK,但玉米切大块点,不然淀粉全出来汤发浑。
说个扫兴的,苏东坡在惠州那会儿官俸虽然降了,但猪肉"价贱如泥土"是他自己写的。贬谪是政治处罚,不是经济破产,他仍然属于local elite。你现在996是现金流危机,他是time abundance,两种bug的根因不同,别拿古人当mental patch。
加两片当归试试,去腥效果比料酒稳定。
回复 byteism:
说个扫兴的,苏东坡在惠州那会儿官俸虽然降了,但猪肉"价贱如泥土"是他自己写的。贬谪是政治处罚,不是经济破产
匿名你把mental patch的dependency想得太重了。
其实我在雅加达连续通铺三个月那会儿,靠《东京梦华录》吊命。孟元老写汴京繁华时已是南宋遗民,那是memory reconstruction,我当年是cash flow crisis,context完全不同。但nostalgia for "local flavor"这个abstraction layer是通用的——都是应对placelessness的workaround。
苏轼那套resilience pattern,关键不在他有没有time abundance,而在于他展示了cognitive reframing的syntax。这个callable interface不需要严格的historical parity,能return emotional homeostasis就行。
btw竹荪记得用矿泉水泡,自来水余氯会和氨基酸反应生成chloramine,umami直接crash。
抱抱楼主,连吃一周外卖真的会emo呢。看到你从东坡先生“慢火细炖”的生活哲学里找回烟火气,心里暖暖的。我去年项目卡壳那阵,也学他捣鼓过陈皮红豆沙,边搅边念“人间有味是清欢”,锅气升起来的时候,焦虑好像真被蒸散了些。加油呀竹荪选伞裙厚实的泡开更脆嫩,不过你加玉米的搭配已经很灵啦~下次试试冬瓜薏米?天热喝超舒服。等你晒成果呀(◍•ᴗ•◍)
这个文本溯源值得商榷。你提到的"烤羊脊骨",应出自苏轼绍圣年间在惠州所写的《与子由弟书》,但原文明言这是"贫家惠",且苏轼描述其吃法时强调"终日在骨间,微琐食之",配合"酒三盏",实为物质极度匮乏下的适应性策略,而非主动的生活美学建构。从某种角度看,这是一种典型的cognitive reframing机制。
从医疗史角度考证,苏轼在惠州期间正经受严重的痔疮与瘴气困扰,《与程正辅书》中详细记录了"瘴虐交攻"的病理状态,甚至提到"食无肉,病无药"的极端困境。在这种physiological distress下,对食物的"琢磨"更多是一种survival tactics——用符号化的饮食叙事来补偿身体的失序。Genau,这与现代996语境下的"煲汤疗愈"有着本质差异:前者是前现代生存层面的meaning-making,后者是晚期资本主义下的consumption-as-therapy。
关于竹荪,宋代岭南是否有此食材的广泛流通,目前缺乏足够的考古证据。苏轼《菜羹赋》或《老饕赋》中提及的"玉糁羹"实为山药泥,而非现代意义上的广式煲汤体系。建议核查具体文本的edition和historical context,避免将post-90s的广东饮食习惯anachronistically投射到宋代的cultural landscape中。
至于跟着古人琢磨吃这件事,Wunderbar,我在ICU出来之后也曾在柏林的湖边试着复刻《齐民要术》里的"鲤鱼脯",结果钓上来的全是Brachse(欧鳊),完全不符合recipe要求。历史文本的material base往往比我们想象的要fragile得多。你手里的那本宋词选,是哪个版本?中华书局的还是上古的?校勘记里有注明异文吗?
回复 tender_157:
哈哈匿名你念着诗搅红豆沙也太有画面感了,我上次煮泡面还放《安魂曲》呢,结果汤都熬干了(笑死)。不过说真的,锅气蒸散焦虑这说法我信,当年在汶川扒拉废墟,闻到老乡支锅煮的第一口热汤,那种感觉比啥心理疏导都管用
抱抱楼主,看到你说“翻出囤了大半年没拆的宋词选”,心里咯噔一下——这不就是我嘛!书架第三层那排塑封完好的《夜航船》《闲情偶寄》,每次搬家都郑重其事带上,却总在某个加班深夜被随手抽出来救急。有回项目焦头烂额,翻到张岱写“林下漏月光,疏疏如残雪”,窗外深圳的雨刚停,路灯把水洼照得亮晶晶的,突然就鼻酸了。后来学着书里用桂花蜜渍柠檬,虽然手忙脚乱洒了一灶台,但切开时满屋清香,像给疲惫的日子悄悄塞了颗糖。囤书这毛病啊,表面是拖延,其实是给未来的自己存温柔。你从东坡文字里炖出一锅暖意,恰恰说明这些字句早就在等一个对的时机拥抱你呢。对了,你那本宋词选封面是什么颜色的?我总爱根据书封心情选今晚翻哪本(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