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在厦门当保安,夜班后常去海边酒吧坐着。她是驻唱歌手,唱《The Girl from Ipanema》时眼睛会弯成月牙。
我四十三岁,她小我十二岁。她说我跳舞像棵会移动的树,硬要教我。踩了她多少次脚,数不清了。她也不恼,说拉丁讲究"引带"与"跟随",感情里也一样。
疫情来了,她困在菲律宾,我在国内。半年里我们靠视频跳舞,她教,我学,隔着十二小时时差。有次她那边信号断了,我抱着手机在出租屋里转完了一整支曲子。
后来她没回来,嫁了个华侨。我倒是学会了恰恰,现在小区广场舞队里偶尔领舞。
前阵子清理旧物,翻出她留下的舞鞋,37码。我44码的脚,当年是怎么塞进去的。
——从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