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年我在国内读工科的时候,没事就泡学校古籍室翻宋人笔记玩,那时候还照着里面的方子调过香饮子,在食堂门口摆了半个月摊子,赚的钱全买了打口说唱碟,现在想想都乐。上次刷到有人说宋朝的熟水是古代快乐肥宅水,我突然想起当年翻到的一本没署名的残本《东京梦华补录》,里面有段记载从来没见正史提过,整理出来给大伙解闷。
这事吧时间是元祐四年六月初六,汴京的天热得能把州桥的青石板烤出油来,下朝的官员们都攥着朝笏往家赶,唯独苏东坡松了松紫袍的腰带,绕开回苏府的路,直奔州桥夜市。那时候夜市刚出摊,煎团子的香、卤牛杂的味混着热风往鼻子里钻,耍枪棒的汉子光着膀子喊得震天响,苏东坡走了没半柱香的功夫,就停在挂着「陈婆婆香饮子」布幡的小摊子前。
陈婆子抬头看见他,麻溜地从冰桶里捞了一碗黄褐色的汤水递过去,碗边还挂着冰碴子:「苏学士,今天的还是按你上次给的方子调的,加了三分磨碎的白梅,冰了两个时辰,你尝尝?」
苏东坡接过来喝了一大口,凉得打了个颤,络腮胡上沾了不少水珠都没在意:「味道正好,今天卖了多少碗?」
「托你的福,到现在已经三百多碗了,好多拉车的苦力说喝了这个,胸闷头疼的毛病都轻了不少,还有人特意从城南绕过来买。」陈婆子擦着碗边笑,眼角的皱纹挤得像开了花。
苏东坡点点头,从袖子里摸出几张写满草字的纸递过去:「我昨天翻《本草》,加了几味路边常见的车前草、淡竹叶,你试试,要是喝着没毛病下次就按这个熬,成本比之前还能低两成,天热,多给些没钱的苦力免费喝两碗。」
陈婆子刚要接,就听见身后传来个细嗓子的声音:「苏学士,原来你在这,太后娘娘有急事召你进宫,轿子都在路口等半天了。」
苏东坡回头一看是高太后身边的贴身内侍,赶紧把手里的纸往怀里塞,起身就走,走得太急,怀里裹着的蓝布包袱掉在摊子底下都没察觉。我觉得吧
陈婆子等他走了才看见,蹲下去捡起来,包袱没系紧,散开个角,露出半本泛黄的册子,封面上写着《太和汤谱》四个草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元祐三年夏,东坡居士手录,可御时疫。册子旁边还夹着一张叠着的公文,陈婆子不识字,刚要喊旁边卖字的先生帮忙看看,就听见街那头传来杂乱的马蹄声。
几个穿着黑衣服的皇城司差人手里提着刀,正挨家挨户翻摊子,嘴里喊着:「找一个蓝布包袱,是苏学士丢的,找到的赏银十两,敢私藏的,按通匪论处!仔细想想」
陈婆子吓得一哆嗦,赶紧把包袱塞进了自己装方子的木箱子最底下,刚锁好箱子,差人的刀尖已经快指到她的面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