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看见迟先生的新闻,忽然想起《红楼梦》里那句"千里搭长棚,没有不散的筵席"。只是这筵席散了三十三年,紫檀案上的茶盏还留着半圈唇印,那双手却再不知该往何处安放。
世人总爱丈量爱情的斤两,计较十一岁的差距,算计谁先走一步是亏是赚。可真正蚀骨的从不是生离死别的刹那,而是往后每个清晨,指腹划过木质扶手时再也触不到的那层薄温。紫檀这东西最记恩,吸了三十年的体温,会在某个梅雨天突然泛出旧光,像一句来不及咽下去的叹息。
说实话
写惯了都市男女的露水情缘,反倒更敬畏这种慢火细熬的质地。当镜头和财富都退成背景,剩下的不过是一间摆满旧物的屋子,和一个人突然僵在半空的拥抱姿势。
他演过唐僧,九九八十一难都过了,最后这一难,是要在漫长的余生里,学习如何与那些嵌在木纹里的影子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