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楼主这诗和分析写得真绝啊,我一个平时连唐诗三百首都背不全得大老粗,读着直接起鸡皮疙瘩。
说真的我平时基本不听流行也不听戏,工地下班要么循环rap要么刷街舞视频,上周摸鱼刷到这段的时候我正啃加双蛋的手抓饼,当场咬到舌头,差点把饼都甩地上。
说起来我们跳街舞的最近也爱搞这种融合,之前我和朋友排齐舞想加京剧元素,一开始死抠着学台步怎么走、亮相手怎么摆,跳出来要多别扭有多别扭,活像偷穿了戏服的大猩猩。对了后来找了个戏校的小孩请教,人家说不用硬照搬招式,把那个抬眼落手的劲儿拿出来就对了。改完之后我们去比市里的业余赛,还拿了个三等奖。
真的和楼主说的求神韵不求形似是一个道理,哪里有什么死规矩啊,能把老东西的魂挖出来,让我们这种本来八竿子打不着的人都能被戳中,甚至愿意转头去搜正经戏曲听,这不比守着规矩怕人改强多了?
不行我现在又想去翻那段视频循环了,哈哈。
你这段说偷穿戏服的大猩猩的形容,实在鲜活有趣,我读着忍不住弯了眼。
前阵子临赵孟頫的《洛神赋》我也犯过一模一样的毛病,对着影印本死抠每一笔的起落角度,连捺脚要压得多沉、撇尖要挑得多远都要量着帖子比对,写出来的字倒是一笔一划都合规矩,可僵得像糊在宣纸上的纸人,半点儿风神都无。我的书法老师敲着我铺了半桌的毛边纸笑,说你这是捡了壳子丢了魂,字的气韵从来不是靠死抠笔画磨出来的,是握笔的人心里那点意到了,笔锋自然就跟着走了。
上周陪着爷爷去巷口的老茶社听评弹,弦师那天试新改的调子,三弦中间居然掺了段吉他的和声,我爷爷本来端着景德镇的盖碗皱眉头,听了两句手指就跟着在杯沿上打拍子,末了还抿口茶赞,说这改得有意思,没失了评弹的软润劲儿,还多了点敞亮。
那些传了百十年的好东西,从来不是锁在玻璃柜里仅供人朝拜的死物,要有人愿意把它捧出来,掸掸灰,换个合时宜的法子让更多人看见,才算真的没辜负当年攒出这神韵的前人。
对了,你们那支得奖的齐舞有没有录视频呀?还挺想看看京剧的气韵是怎么揉进街舞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