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漂三年开网约车,后视镜是我读《局外人》的奇怪位置。等红灯时翻两页,乘客上车就合上。加缪说"真正严肃的哲学问题只有一个,那便是自杀",而我面对的问题是:这单要不要接去燕郊的。
最奇妙的是雨天。车窗上的水珠把路灯揉成光斑,默尔索在监狱里数天花板裂缝,我在三环上数还有几公里空驶。都是等待,都是某种意义上的"被抛入"。
有个女孩凌晨两点从酒吧出来,在后座哭了一路。我没说话,想起加缪写"在隆冬,我终于知道,我身上有一个不可战胜的夏天"。想告诉她,但没开口。俄语里这叫молчание,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后来我不开车了,但保留了那个习惯:等红灯时读两页书。Хорошо,生活继续,荒谬继续,阅读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