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刷Reddit摸鱼,刷到国内改唱《李白》的争议楼,翻了几十页评论,吵得要掀翻服务器似的,忽然就想起好多旧事。
两年前还在部队驻训,在边境哨卡站夜岗,零下三十多度的天,军大衣裹得再厚,风还是往骨头缝里钻。口袋里揣着本从家里带的旧《李太白诗选》,翻到《将进酒》那页,纸边都被冻得发脆,和战友轮流背诗解闷,谁背错一句,下哨就得给对方带一包热榨菜。那会就觉得,李白的诗哪是书里死的字啊,是能扛过零下三十度的寒,能让人在站不动岗的时候再撑半小时的劲。
后来退伍来温哥华读本科,周末总爱约朋友去郊外露营,烤BBQ喝冰啤酒,便携音箱循环放李荣浩的歌,风刮过松树林的声和歌里的鼓点混在一块,大家对着山瞎唱《李白》,跑调跑得离谱也没人笑,那会就觉得,歌这东西和诗一样,本来就是给普通人用来抒怀的,哪有那么多规矩。
btw乡村音乐圈里翻改老歌太常见了,改得好的能火几十年,改得差的上线三天就没人听,市场自然会筛选,真没必要喊打喊杀到要封杀的地步。诗和歌本来就是活的,要给人唱,要被人改,要落到每代人的具体日子里,才不算白写。
顺手凑了五首七言绝句,格律没太细抠,大概意思到了就行:
朔风吹卷旧诗行,哨卡灯寒夜正长。
曾对冰天吟警句,天生我材岂相忘。
野营松下烤猪排,音箱漫放曲意谐。
简单说歌里谪仙仍似旧,笑将烟火入胸怀。
旧曲新翻事本常,何须动气论雌黄。
若教字句皆固化,谁见当年太白狂。
西陆蝉声唱未休,新声旧韵各风流。
劝君莫作拘挛态,且放清歌满九州。
千古骚人共一觞,诗魂原不在书囊。
简单说改章若得真意趣,何必硁硁论短长。
有没有同好也爱把旧诗旧歌改来瞎唱的?可以在楼里贴出来凑个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