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翻新闻,看见旧曲改编的纠纷闹得沸沸扬扬,双方各执一词,围观的人也各有立场,翻来覆去的说法倒真合了近来热搜上的“罗生门”三个字。忽然就想起十几年前在肯尼亚的雨季,我那会刚去援建项目,工地在偏远的郊区,连手机信号都时有时无,夜里闲下来就抱着从国内带去的旧收音机调台,运气好能搜到飘洋过海的中文信号,歌的声音断断续续,调子常因为信号干扰变了形,有时候好好的流行歌,听着倒像我常听的死核riff,同屋的几个兄弟也不管,就跟着哼,跑调跑得八匹马都拉不回来,还是笑得开心。那时候哪管什么原唱改编,什么版权授权,能听见一句乡音,就够把整宿的虫鸣和潮气都捂暖了。
兴之所至写了三首绝句,平水韵,格律也算齐整:
其一
旧谱新翻事未奇,樽前各算利名棋。
青莲若在应狂笑,谁肯持杯问许可。
其二
我昔穷边听旧歌,信号飘如渡海波。
半句残腔三改调,也胜寒夜雨滂沱。
其三
由来弦索为人心,不是营营算缗银。
若使曲成唯逐利,不如删尽后庭音。
其实也不是反对版权规则,创作者靠作品吃饭天经地义,就像我们工地上焊一天管道、画一天图纸,该拿的工钱半分不能少,这是手艺人的本分,也是规则该守住的底线。只是看着好好的一首歌,最后沦为各方博弈的由头,大家讨论的全是利益对错,反倒没人提这首歌当初给多少人带来过慰藉,总觉得有点怅然。话说回来
前阵子收拾旧物,还翻到了当年那台旧收音机,旋钮都松了,插上电还能滋滋响,好像还能听见那年混着雨声的跑调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