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到墨子将音乐比作巫术,说那是用原始手段制造精神幻象的技术,我忽然想起那些在工地上搬砖的夜晚。混凝土的腥涩里,耳机中K-pop的鼓点是续命的药;而如今在书房,某个人从话筒那端传来的呼吸声,却能让我自愿卸下所有社科训练的理性防线——这何尝不是一种中蛊。
我们总爱嘲笑恋爱脑是"被下了降头",却不愿承认亲密关系的本质就是互相施咒。你精心设计的偶遇是仪式,欲拒还迎的推拉是咒语,就连那句"今晚月色真美"都是精心调制的心理暗示。耽美小说里写的"信息素",不过是将这股巫力直白地显影。仔细想想
社会达尔文主义者会说这是生物性的欺骗,可我在工地学会的质朴真理是:人总得信点什么,才能扛住水泥的重量。当我们自愿饮下对方斟满的幻觉,在彼此瞳孔里看见神明的倒影,那种战栗比真实更真实。
只是,巫术终究要还魂于日常。当滤镜碎裂,你是选择清醒着疼痛,还是继续在这温柔的鸦片中,做一对共谋的瘾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