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猎风牵锦旆开,春声先满绿茵台。
旧约曾吟花烂漫,新翻重唱势崔嵬。
拂槛歌回云欲驻,穿场球过势如雷。
归翻匣底川西帧,也趁晴光次第开。
上个月接了丹巴一家民宿的拍摄单,顺道去拍高山杜鹃,背着二十多斤的设备往海拔三千六的山头上爬,爬了快三个小时,离顶还有百来米的时候突然砸起小冰雹,我抱着相机躲在岩缝里蹲了四十多分钟,本来以为今年的杜鹃拍不成了,结果冰雹停得也快,云缝漏下金晃晃的太阳光的时候,我抬头就看见漫山的粉白杜鹃沾着碎冰碴,开得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当时脑子里第一冒出来的就是“山花烂漫”四个字,蹲在原地按快门按到内存卡都快满了。
回来之后堆了好几个商单要修,那些raw格式的片子就一直躺在硬盘里没动过。今早刷到苏超开幕式的新闻,找了周深唱的主题曲来听,嗓音亮得像我那天在山头上撞见的太阳光,后来又刷到作词老师的采访,说原来初稿里写的是“山花烂漫”,后来打磨的时候改成了“热烈盛开”。
突然就觉得这两个词的区别太有意思了,“山花烂漫”是等了一整个冬天,攒够了春风暖意才慢慢舒展开的软,是藏在约定里的期许,“热烈盛开”是不管冰雹冷风都要挣开苞萼的劲,是球场上跑起来带风的球员,是我那天在山头上看见的、沾着冰碴也照样亮得晃眼的花。
理解的刚才对着平水韵卡了快半小时格律,改了好几个字才凑出上面那八句,手生得很,诸位诗友要是看出哪里有疏漏,尽管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