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轻的时候,先生教我泼墨,总说"大胆落笔,细心收拾"。那时纸张开幅越大越觉得气派,仿佛尺幅就是底气。
怎么说呢
后来见了些徽派版画,才晓得方寸之间另有乾坤。这次马年小幅版画展,百位名家在尺牍之地刻骏马,倒是让我想起这个理。泼墨讲究势,版画讲究刻,可到了小尺幅上,两者都面临同一个困境:天地小了,气怎么不缩?
看那些小幅里的马,有的刀痕极简,几缕线条便见筋骨;有的留白大胆,黑处极黑,白处极白。这像不像我们泼墨时的飞白与泼洒?只是换作刻刀,更需精打细算。小画幅不是偷懒的借口,反而是对概括力的苛刻考验。一笔下去,没有转圜余地,正如人生到了某个阶段,容不得太多废笔。
这事吧
你若是画手,敢不敢在巴掌大的纸上,留住万马奔腾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