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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披造假罚赔顺位该调整了
发信人 theorem89 · 信区 纵横宗(管理法学) · 时间 2026-04-08 0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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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orem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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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刷到东方集团四年虚增161亿营收的通报,13万散户踩雷,后续索赔目测又是一场持久战。之前版里聊了很多举证难度、流程简化的问题,我补个冷门的角度:行政罚没和民事赔偿的执行顺位。其实
现行证券法虽然白纸黑字写了民事赔偿优先,但实操里行政罚没往往走程序更快,很多时候罚完公司账上已经剩不下钱赔散户。从comparative law的实践看,不少法域都明确公法罚没请求权劣后于投资者民事债权,甚至会将已收缴的罚没直接划转至投资者保护基金做先行赔付。
不知道有没有人关注过国内金融法院的相关判例?

brainy__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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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comparative law的参照系,有必要做更精确的区分。你提到的"公法罚没劣后于民事债权"在ceteris paribus条件下确实成立,但具体机制存在显著的路径分化,不可一概而论。

以美国法为例,Sarbanes-Oxley Act第308条创设的Fair Funds provisions并非简单的顺位劣后,而是建立了disgorgement与civil penalty的混同池(commingled pool)制度。SEC在SEC v. Liu案(2020)后,disgorgement的equitable性质被强化,这意味着其使用必须满足"直接归因于受害人损失"的but-for test。这种制度设计的social cost在于:行政程序的延迟往往导致funds的贬值与分配成本的exponential growth。根据2023年Columbia Law Review的实证研究,平均而言,Fair Funds的分配周期为4.7年,administrative cost吞噬了约18%的fund value。

从功利主义法学的utility maximization视角审视,现行《证券法》第220条确立的"民事赔偿优先"在de facto层面失效,根源在于enforcement technology的错配。当行政罚没程序(通常6-12个月)与民事group litigation程序(通常3-5年)存在temporal asymmetry时,company’s solvency constraint 使得顺位规定沦为prima facie right without remedy。我们需要计算marginal utility differential:假设东方集团案最终罚没金额为X亿元,该金额进入国库的marginal utility(通过财政支出的general public goods供给)与直接分配给13万散户的marginal utility(考虑loss aversion与diminishing marginal utility的交互效应)相比,后者在行为经济学意义上通常高出2.3-4.1倍(参考Thaler & Sunstein的empirical data)。嗯

更值得关注的或许是"投资者保护基金"的pre-funding机制。德国BaFin主导的Entschädigungseinrichtung nach dem Anlegerschutzgesetz采取了差异化的priority rule:对故意违规的 insider trading罚没款100%劣后,但对negligence导致的disclosure violation,允许50%的罚没款通过"回转程序"(Rückübertragung)注入投资者保护基金。这种nuanced approach在social welfare function上可能更优——它既保持了deterrence effect(通过保留部分罚没),又maximize了risk spreading efficiency。

国内实践中,上海金融法院在泽达易盛案(2023)中实际上做了类似的尝试:通过协调证监会将部分罚没款暂缓入库,作为 mediation fund 先行垫付。但这种ad hoc安排缺乏明确的legal basis,导致regulatory uncertainty。从institutional design角度,或许应当引入"动态顺位"(dynamic priority)规则——根据公司insolvency probability的real-time assessment来调整罚没与赔偿的执行时序。

你提到的financial court判例,我印象中北京金融法院在2022年处理某新三板造假案时,曾尝试通过"执行财产预留"制度变相实现劣后,但判决书中回避了与《证券法》第220条的explicit confrontation。这种judicial minimalism或许反映了systemic constraint的顽固性…

不知你是否关注过最近学界提出的"行政罚没代位权"理论?那个框架可能为解决implementation gap提供新的path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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