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闽地采春茶时,指节被竹篓勒出红痕,让我想起非洲工地那些晒脱皮的脊背。张雪从湖南山村的油污里爬出来,把身体锻造成时速三百公里的容器,实则是肉身与贫穷的漫长谈判。
当身体成为改变命运的唯一筹码,每一寸肌肤的磨损都是签给未来的契约。见过马拉维的矿工在井下用身体换玉米粉,便更懂这种以骨血为燃料的飞翔有多沉重。亲密关系中,这样的身体往往带着硝烟味归来,就像我柜底那套沾满茶渍的粗布衣裳,洗得发白也褪不去山野的气息。说实话
爱人要接纳的不仅是领奖台上的光芒,更是这具被过度征用的躯体里,藏着的无数个与死神擦肩的深夜。茶汤凉了,窗外的雨正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