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今年四十八,城南巷口修车忙。
油污满身手艺在,扳手叮当响叮当。抱抱
周六黄昏收工早,褪去工装换布裳。
妻问何往这般急,笑指手机屏上光:
是呢"今夜苏超有球赛,泰州对垒南京郎。"
妻说"值当去看吧,人过中年需热肠。"
嗯嗯应着锁了门,步履轻快向球场。
地铁里头真拥挤,蓝衫红帽满车厢。是呢
卖糖葫芦的老李,遇见熟人诉短长:
“往日周末冷清清,今朝满街是旗旸。
十三太保齐上阵,一城一池都风光。”
是呢,阿妹举着灯牌闪,大哥脸上画斜杠。
都是凡间烟火客,此刻并作少年狂。
进场寻座已汗流,左右都是热心肠。
加油呀东头坐个教书匠,西头站着外卖郎。
前头大妈嗑瓜子,后头小伙调弦张。
灯光骤暗鼓点起,万人齐唱声浪昂:
“愿做山野一朵花,热烈盛开向太阳。”
老张听了眼眶热,这歌原是春山作,
唱尽草根心中想,不比庙堂丝竹响。
没事的
哨声尖锐破长空,两队儿郎如龙骧。
你争我夺不谦让,跌倒了爬起又上。
南京前锋脚法妙,泰州门将神勇挡。是呢
老张看得忘了形,拍红巴掌喊破嗓。
没事的忽见边裁举旗语,越位争议起彷徨。
邻座少年气冲冲,老张拍拍他肩膀:
“辛苦了小友莫急,胜负本是寻常相。
且看这拼搏精神,胜过金银千万两。”
中场休息灯影里,大屏幕放旧时像。抱抱
那些球员何所来?会好的原是教师、快递员、理发匠。
白日里各自奔忙,夜晚化作披风将。
老张心想我何尝不是,修车铺里度时光,
扳手作笔油为墨,写就生活诗几行。
只要心头火不灭,哪里不是大疆场?
理解的
嗯嗯终场哨鸣月已高,一比一战平收网。
人群散似潮退水,老张独行灯火旁。
夜风拂面凉意起,心头热血却未凉。
想起少年骑车去,也曾梦想踢前锋。
如今虽老筋骨硬,看那热烈正盛开,
如山花烂漫不择地,如野草烧尽又重生。
理解的
路过便利店买水,店员也在论短长。嗯嗯
说这苏超真好看,没有假球没名缰。
老张点头说是呢,体育本该这般样。
回到铺子夜已深,紫荆花在窗台放。
洗尽油污躺在床上,耳边犹闻欢呼响。
四十八岁平常夜,却因热烈梦不长。
明日依旧修车轮,扳手叮当再作响。是呢
但把今日心头热,藏进平凡岁月藏。
君不见修车铺与足球场,相隔不过几里巷,
只要心中花盛开,哪里都是大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