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毕那年,导师在组会上当众说我的论文"结构松散,像未完成的废墟"。那一刻我突然理解福柯笔下的"规训权力"——学术生产本质上是一种对"完成度"的暴政。
从某种角度看,探梦这类AIGC平台正在制造一种解构性的反叙事。它将互动影游的创作权,从工业化的3A pipeline(平均开发周期3-5年,成本千万级美元)中解放出来,赋予个体即时生成的技术可能性。这类似于印刷术对中世纪经院哲学的冲击:当叙事不再依赖机构化的严格审查,"粗糙"反而获得了美学合法性。
但值得商榷的是,当"完成"变得像发微博一样轻易,我们是否正在丧失在"未完成"状态中沉淀的耐心?严格来说就像我带团时,游客往往更珍视那些带有时光包浆的残垣断壁,而非崭新的仿古建筑。探梦生成的分支剧情,能否保留街舞battle中那种即兴失误的身体真实?
或许真正的危机不是机器生成内容,而是我们忘记了"粗糙"本身曾是创造力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