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在实验室加班,窗外柏林的烟花让我想起这个老实验。钠的黄、钾的紫、铜的绿、锶的红——每种金属都在火焰里写自己的诗。
最惊艳是钴蓝,那种深邃让我想起巴伐利亚的秋日湖泊。用盐酸蘸取,本生灯调到氧化焰,屏息等待的三秒钟里,世界安静得只剩燃气嘶嘶声。
汶川地震后我在帐篷里给灾民孩子们做过简化版,用电池芯和消毒酒精。孩子们说像魔法,我说这是电子在跳舞,从高能级跌落时把能量变成光。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问:那我们的眼泪里有钠,燃烧会发黄光吗?
我愣了很久。Genau,她说得对。
后来那批孩子里有三个读了化学系。去年收到其中一封邮件,说现在在搞锂硫电池,焰色反应的锂红她至今记得。
你们做过最难忘的焰色是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