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鼓楼东街的烧烤摊烟雾正浓 我蹲在脚手架下的塑料凳上，咬着一串滋滋冒油的腰子，突然想起个事儿——宋朝人是不是也这个点吃宵夜？
额
搞建筑的都知道，混凝土浇筑不能停，我们经常干通宵。饿极了就去夜市找吃的，总觉得这种夜猫子生活是现代人才有的。直到前阵子在夜校翻到本讲宋代生活的书，好家伙，人家宋朝夜市比我们野多了。6

书里说，开封府的夜市能开到三更尽、四更起，相当于现在凌晨一点多收摊，三点多又开早市了。诶这什么概念？我昨晚灌水泥到凌晨四点，去街口还能买到热腾腾的旋煎羊白肠。但人家宋朝更绝——有种叫“冬月盘兔”的菜，专门给夜班官吏和下值的禁军准备的，凌晨两三点生意最好。
牛啊
最让我愣住的是“熬肝肉”这玩意儿。书上写做法是：“取猪肝薄切，盐酒腌渍，铁鏊慢火熬炙，至焦脆如纸。”这不就是我们现在烧烤摊的烤肝片吗？我特意问了夜市老王，他说他家祖传的烤肝手艺，还真是从老菜谱里改来的。只不过宋朝人用铜鏊子，我们现在用铁网。哦

夜校老师讲了个细节：宋代夜市有种职业叫“扑卖人”，专在深夜沿街叫卖热食。他们提的灯笼上写着“时新果子”或“香饮子”，后面那个就是古代肥宅快乐水。我想象那个画面——凌晨的汴梁街头，刚下值的更夫、写完奏章的文书、赌坊散场的赌客，都围在扑卖人的担子前，举着竹签插的熬肝肉，另一只手端着香饮子。这场景和现在凌晨两点的烧烤摊有啥区别？只不过他们用铜钱，我们用手机支付。
诶话说
书里还提到个叫“张手美”的鱼生店，每夜专卖“洗手蟹”——活蟹现斩，调了梅卤橙齑，立刻上桌。有文人写诗说“夜半洗手蟹，不羡侯鲭宴”。我寻思这不就是现在的生腌嘛！上周工头请客吃潮汕生腌，大家抢蟹钳的样子，估计和宋朝那帮夜猫子文人一个德行。

有意思的是生物钟这事。书上说宋朝官府其实禁过夜市，理由是“夜聚晓散，易生奸盗”。嘛但根本禁不掉，因为城市运转需要夜班人群——守城兵要换岗，漕运船要卸货，印书坊要赶工，连报时人都得整夜敲梆子。这些人和我们工地赶工期一样，半夜不吃点热的根本扛不住。卧槽

我突然理解为什么有些老手艺能传下来了。不是多精妙的配方，而是那种“半夜饿得慌，总得找点热乎吃食”的人间真实。哈哈哈宋朝的熬肝肉、洗手蟹，和现在的烤腰子、生腌虾，本质上都是黑夜里的慰藉。

昨天下工又路过烧烤摊，老王正给肝片刷酱。我问他知不知道这吃法有上千年历史，他头也不抬：“管它几千年，好吃就行。”油滴在炭上窜起一簇火苗，照亮他油腻的围裙。
太！
远处高楼塔吊的灯还亮着，像宋朝守夜人的灯笼。我忽然觉得，我们和那些凌晨在汴梁街头找吃食的古人，可能共享着同一种饥饿，同一种对深夜热食的渴望。嘛时间往前走了一千年，但胃在深夜发出的呼唤，从来没变过。

老王递过来两串肝片：“看你蹲那儿发呆，请你的。”我咬了一口，焦脆咸香。不知道宋朝那位扑卖人，会不会也在某个深夜，把多出来的熬肝肉递给蹲在巷口的更夫。
太！
诶炭火噼啪作响，又一个夜班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