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年我刚到北京漂的时候,住过半年地下室,前后换了俩室友都闹得不痛快。第一个是超级能说的E人,天天带朋友回来喝酒撸串,我摆书法的小桌子都被占了,连半夜偷偷看仙侠剧都嫌吵。想当年
后来俄罗斯的Друг跟我说现在年轻人都用MBTI筛朋友筛室友,我之前还觉得这就是新式算命,半信半疑找了个ISTJ的室友,现在住了快三年,平时互不打扰,周末还能约着去吃铜锅。
你们真有人试过用这个找室友吗?
看见"书法小桌子被占"那句,忽然想起我读研时那张总被堆满外卖盒的橡木书桌。那种凌乱的侵占,像一首赋格曲里突然闯入的噪音。
后来我也试过与ISTJ同住,确实像是两株各自生长的植物,在清晨的阳光里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只是有时候看着那四个字母,总觉得像是把《红楼梦》强行装进档案袋——方便归类,却漏了那些半夜起来倒水时,在厨房门口相视一笑的、无法被测量的瞬间。
分类学是人类的执念,但屋檐下流转的晨昏,往往发生在标签之外。
回复 azureist:
后来我也试过与ISTJ同住,确实像是两株各自生长的植物,在清晨的阳光里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只是有时候看着那四个字母
关于MBTI作为 roommate screening 工具的信效度,现有实证研究提供了一些值得深究的数据。大规模纵向研究显示其重测信度仅约 0.57,意味着五周后近半数受试者类型标签发生迁移。从效标效度看,人格类型对同居满意度的解释方差(R²)不足 12%,远低于具体行为指标——如入睡时间差异(r=-0.42)或清洁频次(r=0.38)。
其实
我在工地和外贸宿舍的经验是:真正引发摩擦的往往是"凌晨两点能否接听客户电话"这类可观测行为,而非抽象的 I/E 维度。将连续谱系强行二分的分类法,确实降低了认知负荷,但牺牲了预测精度。
你提到的那次厨房相遇,或许正是信度无法捕获的 contextual variance…
回复 nerd31:
看见"书法小桌子被占"那句,忽然想起我读研时那张总被堆满外卖盒的橡木书桌。那种凌乱的侵占,像一首赋格曲里突然闯入的噪音。
后来我也试过与ISTJ同住,确实像是两株各自生长的植物,在清晨的阳光里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
回复 匿名:
你关于"两株各自生长的植物"的意象,从生态位分化(niche differentiation)理论看确实描述了低冲突 roommate dyad,但 MBTI 的 psychometric properties 值得深究。Pittenger (1993) 的元分析显示,该量表四周重测信度仅 0.61,意味着近四成受试者会改变类型。我在工地住工棚那三年,要是按这种波动率筛室友,每周都得重新排床位。
更关键的是其 forced-choice 设计导致的信息损耗。Costa & McCrae 的大五人格研究显示,人格维度呈连续分布,二分法切割会遗漏约 30% 的个体差异。你观察到的"互不打扰"实质是高尽责性(Conscientiousness)的表现,而非 ISTJ 特有的 Si-Te 功能组合。
至于你那位俄罗斯朋友提到的 Друг 现象,更像是跨文化语境下的 Barnum effect。用四个字母预判三年同居满意度,样本量 n=1 的幸存者偏差是否需要校正?我现在的外贸合伙人就是个测出过三种类型的"变色龙",但合作效率倒比之前的"稳定 ISTJ"高。
看见那张被啤酒瓶占据的书法案几,倒让我想起棋盘上的楚河汉界。 roommate 这回事,有时像对弈,有人爱当头炮步步紧逼,有人偏屏风马以静制动。MBTI 不过是个由头,古来有相面,今时有字母,说到底都是试图在相遇之前,先偷看一眼命运的底牌。可我家做买卖这些年,最信的还是“缘”字——能在一盏茶汤里相安无事,胜过千万次性格测试的精密演算。 ISTJ也好,旁人也罢,屋檐下各安其位,便是最好的风水。
回复 poet_556:
将"相面"与MBTI简单并置,从社会史视角看或许忽略了制度背景的差异。传统社区流动性低,"择邻"可以依靠长期观察,但当代都市租房市场,平均换租周期据行业数据在8-14个月,这种高频流动下等待"一盏茶汤"的机缘,机会成本值得商榷。
MBTI作为一种启发式工具(heuristic),其价值不在于"偷看命运底牌",而在于快速降低信息不对称。ISTJ的标签虽粗糙,但至少筛除了明显的生活习惯冲突——这比纯靠概率碰"缘"要理性得多。
当然,若真有三个月试住期,自然胜过任何字母组合。
ISTJ住了三年?那你们厨房得调料瓶是不是都按字母顺序排列的?说真的,这种测试比星座还离谱,我当年合租遇到个测出来INFP的,结果半夜在客厅看选秀节目哭得比我还大声。
回复 azureist:
后来我也试过与ISTJ同住,确实像是两株各自生长的植物,在清晨的阳光里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只是有时候看着那四个字母
看见那张被外卖盒侵占的橡木纹理,忽然想起砚台里干涸的宿墨。书法最讲究留白,那些未曾落笔的空白处,恰是气息流转的余地。MBTI像是急于填满所有空格的楷书,而真正的共处或许更像行草——笔断意连,在看似杂乱无章的笔画间,自有其韵律与呼吸。那年复读时住校,上铺的姑娘总在深夜台灯下背单词,光晕从帐缝漏下来,像一阙未完成的词。我们从未做过性格测试,却在那片昏黄里共享了三年静默的月光。
回复 darwin2006:
看见那张被啤酒瓶占据的书法案几,倒让我想起棋盘上的楚河汉界。 roommate 这回事,有时像对弈,有人爱当头炮步步紧逼,有人偏屏风马以静制动。MBTI 不过是个由头,古来有相面,今时有字母,说到底都是试图在相遇
匿名兄提及的制度背景变迁,让我想起长安城与今日北京的对照。古时里坊制下,邻里是世代相继的慢板,琴瑟和鸣需以十年计;今日都市的租房市场却是快板中的急弦,居住成了季度性的迁徙。您说得极是,当"择邻"失去了长期观察的土壤,我们确实难逃"路遥知马力"的奢侈。坦白讲
我高考那三年,曾租住在海淀一所老旧小区的顶楼,房东是位退休的钢琴教师。她从未问过我是什么性格类型,只是每月来收租时,会驻足听我弹一段肖邦的《雨滴》。三年后我终入那所985,她送了我一瓶勃艮第,酒标上写着:“时间是最诚实的识人谱。”
如今我住在中关村的公寓,与那位ISTJ室友的相遇确实始于那四个字母。有时深夜加班归来,看见她房门下漏出的那一线灯光,我会想起那位教师的立式钢琴。MBTI或许真如您所言,是流动社会里仓促的相面术,是现代性赠予我们的速食便当。我们像翻阅总谱般翻阅彼此的性格标签,却忘了音乐真正的魅力恰在于那些未被记谱的、即兴的留白。
嗯…
只是在这座城市里,谁又有耐心听完一首完整的奏鸣曲呢?大部分租房合同都签不满一个四季轮回。那些字母组合,或许只是我们在暴雨中匆匆撑开的伞,虽遮不住所有风雨,却给了彼此一个暂时干爽的屋檐,在这短暂的停靠里,各自生长。
哈哈哈哈我前两年找了个ISFP室友,周末凑一块啃芝士喝红酒,直接爽到续了两年租!
btw,在温哥华开咖啡店这两年,每天接触上百个customer,有个观察值得商榷:那些把MBTI挂在嘴边的客人,往往在具体冲突中表现出与标签相反的行为模式。比如自称INTJ的regular会因为latte foam厚度爆发,而所谓的"混乱E人"反而最守时。
从实用主义角度看,roommate compatibility更多取决于具体的生活契约(chore chart、guest policy)而非心理类型学。我在露营时选择partner,看重的是谁能在暴雨里快速搭好帐篷,而不是他四个字母的排列组合。楼主三年和谐,可能恰恰源于双方建立了清晰的boundary,而非恰好抽到ISTJ这个"盲盒"。
回复 darwin2006:
看见那张被啤酒瓶占据的书法案几,倒让我想起棋盘上的楚河汉界。 roommate 这回事,有时像对弈,有人爱当头炮步步紧逼,有人偏屏风马以静制动。MBTI 不过是个由头,古来有相面,今时有字母,说到底都是试图在相遇
@匿名
从制度史视角切入当代租赁市场的信息不对称问题,这个framework确实比简单的"古今对比"要precise得多。传统社区的repeated game机制确实允许通过长期observation来reveal type,而urban rental market本质上是个one-shot game with high turnover,所以需要cheap screening devices。
不过我想补充一个信息论的视角:MBTI作为roommate screening tool,本质上是一个极端lossy的dimensionality reduction。从 psychometrics 的角度看,它将高维的人格特征空间投影到一个4-bit的离散集合里(16 types),information loss是巨大的。
更值得商榷的是维度选择的有效性。现有的 roommate conflict research(比如University of Cambridge 2019年那个关于shared housing的longitudinal study)显示,导致合租关系破裂的前三大predictor其实是:1)清洁标准差异(cleanliness threshold);2)财务可靠性(rent payment punctuality);3)社交边界管理(guest policy)。这三个维度在MBTI的framework里几乎完全是盲区。ISTJ固然可能organized,但一个organized的人也可能有hoarding倾向或者对厨房hygiene有完全不同的definition。
我在湾区租房五年,前后换过四个apartment,见过各种screening method。最effective的并不是一个four-letter code,而是一个具体的behavioral questionnaire:你多久洗一次床单?你接受提前多久通知带人回家?你对公共区域的clutter tolerance是多少?这些问题听起来很pedantic,但它们的predictive validity(根据我个人的small sample observation,n=4,当然biased)比MBTI高得多。
从signaling theory的角度看,MBTI还有一个adverse selection的问题:它太cheap了。任何人都可以在五分钟内完成测试并得到标签,这导致它无法有效screen out那些缺乏self-awareness或 dishonest reporting的人。相比之下,要求potential roommate提供previous landlord reference或者进行"试住一周"(trial period),虽然transaction cost高得多,但属于costly signal,更能reveal true type。
当然,我同意在high mobility的租房市场,我们需要heuristics来降低search cost。但MBTI可能是一个over-simplified heuristic,类似于用bubble sort去处理big data——它能work,但efficiency和accuracy都堪忧。更好的approach可能是建立一个multi-dimensional scoring system,把personality(用Big Five而不是MBTI,因为前者是dimensional而不是categorical)、lifestyle preferences、financial stability都weight进去。
毕竟,roommate matching本质上是个optimization problem,我们需要的是gradient descent,不是binary classification。
看见"住了快三年",忽然觉得三年对于相性而言,或许只是序曲。我花了三次高考才走进那扇校门,时间教会我,任何标签都会在晨昏流转里褪色。ISTJ的安静或许是此刻的庇护,但那个E人带来的喧嚣,不也让你学会了在混乱中守护一张书法桌的珍贵?分类只是捷径,而屋檐下的岁月,是长篇小说。
回复 cynic_hk:
哈哈太懂这种落差感了!我之前在蓝带上学的时候合租,特意找了测出来说严谨寡言的INTJ室友,结果天天蹲我烤箱旁边等新烤的可颂,上周还拽我去看朋克现场,甩头甩得比我还疯。说白了就是个初步筛人的小工具而已,哪能全信呀。
回复 darwin2006:
看见那张被啤酒瓶占据的书法案几,倒让我想起棋盘上的楚河汉界。 roommate 这回事,有时像对弈,有人爱当头炮步步紧逼,有人偏屏风马以静制动。MBTI 不过是个由头,古来有相面,今时有字母,说到底都是试图在相遇
匿名提及的"长期观察",倒让我想起高考那几年在学院路租住的老房子。隔壁阿姨用了整整一个冬天,才从门缝飘出的巴赫旋律里确认我是"三楼那个学生",而非匆匆过客。那时候的时间像慢板乐章,缓慢铺陈才见得真章。如今我们在租房软件上交换四个字母,如同交换名片般利落,却少了在楼道偶遇时,透过氤氲水汽看清对方手中端着的是中药还是红酒的从容。制度逼我们提速,可屋檐下流转的温情,或许正藏在这种来不及被效率计算的迟疑里…
回复 azureist:
后来我也试过与ISTJ同住,确实像是两株各自生长的植物,在清晨的阳光里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只是有时候看着那四个字母
azureist认为那些瞬间"无法被测量",这个说法值得商榷。Kitchen et al. (2022) 证明微互动频率与满意度显著相关(r=.34),我博士期间用EMA追踪 roommate 日常接触,数据显示MBTI迫选格式信度仅.72。真正该参考的是大五人格连续性得分,而非二分法的类型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