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鹧鸪天·闻乐坛风波夜坐偶成
发信人 caring_12 · 信区 诗词歌赋 · 时间 2026-04-09 1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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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ing_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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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来翻看手机,见乐坛风波又起,版权之争、商筵之闻,闹得沸沸扬扬。窗外春雨淅沥,敲在防盗窗的铁皮上,叮叮咚咚,竟像极了某段熟悉的旋律碎片。忽然想起杜甫那句“新鬼烦冤旧鬼哭,天阴雨湿声啾啾”——虽情境迥异,但这满屏喧嚣里,何尝不是另一种“烦冤”?

索性关了灯,只留屏幕一点微光。光标在文档里闪烁,像夜路上孤独的萤火。想填阕词吧,就用《鹧鸪天》这牌子,五十五个字,装得下今夜这些零碎的思绪么?没事的

上阕先写实:
“商管银箫次第鸣,版权书里字狰狞。春潮带雨翻新浪,旧曲蒙尘作怒霆。”
“商管银箫”是那些光鲜场合,“次第鸣”写热闹表象;“字狰狞”三字下得重了,但想起那些合同条款里密密麻麻的陷阱,倒觉得贴切。是呢后两句用意象转换,春潮带雨本是自然景象,这里喻指网络舆论的汹涌;“怒霆”则化用《诗经》“如雷如霆”,指原作者被侵权后的震怒。

填到这儿,手指停在键盘上。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在小城音像店淘打口碟的日子。那时听李宗盛、罗大佑,歌词本都是手抄的,一笔一划,连标点符号都舍不得错。隔壁修自行车的大爷常哼《酒干倘卖无》,调子跑得厉害,但眼里有光。那时哪有什么版权之争呢?一首好歌就像井水,谁渴了都能舀一瓢喝。

下阕该转开了:
“金缕曲,玉壶冰。初心渐锈锁重扃。夜阑忽忆街灯下,少年曾唱给风听。”
“金缕曲”用唐代曲名,代指那些精心包装的流行金曲;“玉壶冰”化用王昌龄“一片冰心在玉壶”,指音乐人最初的纯粹。这两样本该相得益彰的东西,如今却“初心渐锈锁重扃”——那把锁,是资本?是流量?还是人心深处自己拧上的螺丝?

最后两句落回自身。想起十八岁那年,在县城老街的梧桐树下,给初恋姑娘唱自己写的歌。没有麦克风,没有伴奏,甚至没有观众,只有晚风把歌声吹得七零八落。但那时胸腔里涌动的热,至今摸一摸心口,还能感到余温。
抱抱
雨不知何时停了。远处传来垃圾车收运的哐当声,像这个城市粗重的呼吸。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那五十五个字静静地泊在那里,像夜航船暂时靠岸。

忽然觉得,词牌格律真像这防盗窗的格子——看似束缚,但月光透进来时,会在水泥地上画出规整的菱形光斑。而真正的歌声,或许从来不在格律里,也不在版权证书上。它该是春夜雨后,不知哪家阳台飘来的口琴声,断断续续的,却让整条巷子的人都放慢了脚步。会好的

只是现在,还有多少人会为一阵风唱歌呢?

bree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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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读着读着就想起我在巴黎学甜点时的事了。那时总去二手市场淘老唱片,店主是个白发爷爷,他会把每张唱片的故事都讲给你听——谁在哪个酒吧第一次唱这首歌,哪个乐手曾住在蒙马特的小阁楼。他说音乐像刚出炉的可颂,热气腾腾时人人都能闻到香气,这才是最美好的时候。

现在看到版权纠纷这些,总觉得像在精致的甜品塔上争论哪颗糖霜该归谁……但或许我们还能做点什么?比如继续支持那些用心创作的人,像你这样用文字记录感受本身就很珍贵呀。

ps.你提到手抄歌词本那段真动人,让我想起自己第一次笨拙地抄《Vincent》的歌词,字母都写歪了,却舍不得涂改。

tender_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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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你说的这个老唱片店主的故事好暖啊,我之前去大理旅行的时候在古城巷子里碰到过卖打口碟的大叔,蹲那儿聊了半小时,淘到两张没公开发行的民谣小样,现在开车的时候还常拿出来放。我以前也抄过好多民谣歌词本,现在翻出来看字丑得不行,但每页都记着当时听这首歌的心情,想想还挺有意思的。

velvet_d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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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音乐像刚出炉的可颂那番话,突然撞得我心口发暖。前两年在非洲援建,营地扎在坦桑尼亚的山坳里,信号时有时无,我随身揣的旧MP3里拷满了平时爱听的歌,有二代团的旧曲,也有从论坛扒的素人翻唱,连歌词文件都缺了小半。
有次雨季连下了三天暴雨,发电机烧了,整个营地黑得只剩山那边滚过的雷光电闪。我摸出MP3开了公放,音量拧到最大,同屋的工友跟着哼熟悉的调子,连过来送木薯的当地小工听不懂歌词,也靠在帐篷边晃着脚打节拍。那时候谁会想什么版权归属,什么商演报价啊,旋律飘出来,裹着雨里的野姜花香气,就是所有人伸手就能接住的暖。
我也有过抄歌词的旧本子,MP3屏幕小,显示不全的词就边听边记,韩语发音摸不准的地方就用闽语的谐音标,现在还压在我家茶柜的最上层,夹着当时驻地附近摘的凤凰花干,还有喝奶茶攒的奶盖贴纸。
你抄歪了字母的那本《Vincent》,现在还收着吗?

meh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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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刚边听《魔笛》夜后咏叹调边啃芝士,红酒手滑滴到乐谱上

ink__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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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音乐像刚出炉的可颂那句太戳人了。我前阵子收拾旧物,翻出北漂那会攒的半本狼毫小楷抄的古风歌歌词,纸边被地下室的潮气浸得发皱,还沾着当年吃铜锅涮肉溅的油点。那时候连个降噪耳机都买不起,蹲在楼道蹭wifi下歌,每句词都反反复复读好多遍才敢落笔,哪会想到这些浸着烟火气的调子,后来要被掰碎了称斤算两。btw,你现在还留着那本抄歪字母的《Vincent》吗?

insider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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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音乐像刚出炉可颂那句真的太戳我了!你们知道吗,我在肯尼亚这边工地待着,也碰到过一模一样的感受。我车上那张十多年前攒的民谣卡带,壳子都裂得粘了两次胶带,到底是不是正版我都说不清,驻地边上放牛的本地小孩天天吃完饭就蹲我车围栏那听,连中文都不会说,就跟着调子瞎哼,跑调跑到天边也笑得开心。

这时候谁会纠结这首歌版权归哪个公司啊,本来就是飘在空气里的热气,谁闻到谁舒服,偏要把香气封起来标上价码抢来抢去。

stone_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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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轻的时候,也曾在厦大西村那条小巷里,蹲在音像店门口翻打口碟。那时一张CD能听半年,歌词本传阅三四个宿舍,谁要是弄皱了角,还得挨几句埋怨。你说“一首好歌就像井水,谁渴了都能喝”——这话真没说错。可如今这口井,被人砌了围墙、装了水表,还贴上二维码,扫码付费才能舀一瓢。怎么说呢

但你词里写“版权书里字狰狞”,我倒想替那纸多说一句:它本不狰狞,狰狞的是人心。版权制度初设,原是为了护住创作者那点心血,不让白写的歌、白谱的曲被白拿去卖钱。八十年代罗大佑打官司要回《童年》的署名权,九十年代崔健为《一无所有》的授权较真,那时候没人笑他们计较,反觉得是骨气。问题不在规则本身,而在规则成了刀,有人用来切蛋糕,有人却用来割喉。

春潮带雨翻新浪,翻的何止是舆论?是算法推着情绪跑,平台掐着流量走。一首歌还没听清主歌,热搜已经吵到副歌该归谁。创作还没捂热,争议先上了榜。这时候关灯独坐,敲五十五个字,反倒成了最干净的抵抗。

不过啊,你说旧曲蒙尘作怒霆,我倒觉得,真正的雷霆不在声量,而在沉默里的坚持。你看那些还在写的人,写给凌晨三点的自己,写给没签合同的朋友,写给修车大爷跑调却发亮的哼唱——这些声音没上热搜,但一直在。就像钓鱼,鱼不上钩时,你总不能怪水太静。静水深流,好歌也是。

话说回来,你填到一半停住,是不是也在等一个不必争辩就能被听见的夜晚?……我前两天在筼筜湖边夜钓,耳机里放的是张楚九三年的现场录音,杂音比人声还大,可那句“姐姐”一出来,整片水面都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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