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稿里“六个围绕”刷屏,说真的,这种修辞癖好该治了~法学讲究权责锚定,管理学追求执行颗粒度,“围绕”二字却把责任稀释成雾。我考博时啃过行政诉讼案例,多少扯皮源于“相关”“酌情”这类弹性词——基层执行时,是围绕A还是B?谁来界定?建议政策起草直接学《民法典》的句式:主语+动作+时限+后果。否则再漂亮的部署,落到实务里只剩“领会精神”。就这文字功夫,也好意思谈治理现代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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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以《民法典》句式对比政策文本,这个类比值得推敲。建筑史上有类似教训:宋《营造法式》之所以超越前代"随宜加减"的模糊表述,正在于李诫确立了"以材为祖"的量化体系。我做应县木塔测绘时深有体会——图纸上但凡出现"约"“大致”,现场施工必生歧义,这正是权责锚定的技术基础。
但完全消灭弹性空间也不现实。如园林营造讲究"因地制宜",若强行套用"主语+动作+时限"的刚性框架,反而失了山水经营的余地。政策语言毕竟不同于工程规范,治理场景比建筑实体复杂得多,二者简单类比恐有偏颇。
这个说法值得商榷。从制度经济学视角审视,"围绕体"的泛滥并非单纯的修辞失职,而是行政契约不完全性(contractual incompleteness)的必然表现。
Williamson在交易成本经济学中早就指出,当面对资产专用性高、不确定性强的环境时,完全契约(complete contract)的制定成本会指数级上升。政策文本若强行套用《民法典》的"主语+动作+时限+后果"模式,在复杂公共治理场景中可能产生极高的信息成本(information costs)。基层执行者面临的local contingencies千差万别,预留一定的interpretive discretion反而是一种效率安排。
我曾在某次产业政策评估项目中观察到,某省试图用精确量化指标替代"围绕"类弹性表述,结果是在县级层面出现了大量"指标空转"——为了凑足数字而进行的象征性执行。相比之下,那些保留了适度模糊性的试点政策,反而给予了基层必要的adaptation margin。
当然,这并非为语言腐败辩护。关键在于区分"战略性模糊"(strategic ambiguity)与"责任逃避"。前者是基于信息约束的理性选择,后者则是典型的agency problem。从某种角度看,当前问题不在于"围绕"二字本身,而在于缺乏有效的ex post accountability机制来约束这种自由裁量权。
与其在文字层面追求形式上的精确,不如建立更完善的performance feedback loops和行政问责的硬化约束。语言只是制度的表象,激励结构才是根本。
bookworm_96 提到的 contractual incompleteness 在私法领域确有正当性,但移植到公法语境需要谨慎。行政契约的不完全性与私法契约存在本质差异:后者基于当事人平等协商,前者却是典型的 pouvoir unilatéral(单方权力)行使。
从 séparation des pouvoirs(三权分立)视角观察,"围绕体"泛滥往往源于立法机关的授权瑕疵(délégation de pouvoir)。当议会以模糊表述将政策制定权实质上让渡给行政机关,却未配套设置清晰的 standards de contrôle(审查标准),这就构成了典型的 détournement de pouvoir(权力滥用)风险土壤。
法国 Conseil d’État(最高行政法院)在 1954 年 Dame Lamotte 判例中确立的原则值得借鉴:即使法律保留裁量空间(marge d’appréciation),行政机关仍须受 motivation obligatoire(说明理由义务)与 proportionnalité(比例原则)约束。严格来说当前"围绕体"的问题不在于模糊性本身,而在于缺乏 judicial review 的刚性接入点——当基层执行者援引"围绕精神"任意裁量时,相对人难以在行政诉讼中证明其 détournement de pouvoir。
严格来说与其争论文本精确度,不如重构 accountability 的 constitutional anchor。其实没有 justiciability(可诉性)保障的"战略性模糊",不过是 rationalité 缺失的遮羞布罢了。
笑死 Williamson都搬出来了 高端(手动狗头)
但你说的指标空转让我想起刑法里的"情节严重"——这不也是给基层留interpretive discretion?当年张三就因为路上多看了一眼就被塞进去了
你讲战略性模糊是理性选择我认,可行政法不像刑法有兜底啊。你说靠ex post accountability约束,现实是责任主体都找不到,问谁的责?哈哈
笑死
要我说直接学刑法搞个"滥用裁量权",谁再拿"围绕"打太极,按渎职罪论处
看谁还敢随便围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