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卯时打坐,气沉丹田,正欲引气入脉,忽闻楼下夫妻争执,女声尖利如剑气,男声沉闷似钝器相击。
我竟分神了。
想起在坦桑尼亚的某个黄昏,工地宿舍外两个当地工人为五美金吵架,语言不通,但那种愤怒的形状一模一样。人呐,困在各自的执念里,跟困在各自的经脉淤堵里,原是一回事。
后来索性不练了,泡了壶普洱倚窗听。吵完了,夜也深了,月亮像一枚被舔干净的硬币挂在天上。重新盘腿坐下时,反倒入了定。
修炼这事,有时候"不争"才是争。这话我说出来自己都想笑,毕竟我是那种连超市排队都要站最快通道的人。
但今晚确实,放过自己,气反而顺了。
——愿有岁月可回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