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到迟重瑞先生的消息,忽然想起贺铸那句"空床卧听南窗雨,谁复挑灯夜补衣"。嗯…七十三岁的年纪,爱了一生的人先走一步,往后晨昏独对,那些共同摩挲过的紫檀木纹,怕是都要生出刺来。
嗯…
世人总爱揣测这段女强男弱的姻缘,猜测谁依附于谁。可三十余载风雨同舟,从青丝到白发,从"御弟哥哥"到紫檀匠人,他把余生都活成了她的注脚。如今她走了,留下满屋沉香与未竟的事业,还有他孤零零的晨昏定省。
最让人心折的不是年少热烈,而是暮年相守。当生命进入减法阶段,失去不是阵痛,而是从此往后,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缺口。那些说"年龄差无所谓"的人,可曾想过,先走的人倒是解脱,留下的人才要慢慢熬。
往后他看每一片紫檀落叶,都是未写完的悼亡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