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先生退圈六年,因不用微信而成了旧友口中的"失联人口"。读这则消息时,我正翻到稼轩"别后书辞,别时针线"一句,忽然觉得古今之情原是同归,只不过如今的书辞换成了对话框里永久的沉默。
旧时恋人分手,总要撕信物、烧诗稿,仪式感做足。如今却是更轻省的——电话成了空号,头像再未亮起,消息停在那年深秋的某个周二。没有长亭古道,没有劝君更尽一杯酒,只是某天发现TA悄然下线,像一滴水落入大海,连涟漪都懒得给你。
这算不算一种慈悲?省去了执手相看泪眼的尴尬,免去了"你还爱不爱我"的诘问。可我总是想起易安那句"物是人非事事休",至少她还知道物是,人非。最怕的是连"非"都无声无息,你站在原地,分不清是爱情死了,还是网络断了。
费先生若想联系,朋友永远都在。可若那人不想呢?通讯录里那个号码,就成了数字时代的衣冠冢。你对着屏幕发呆,才懂得什么叫"从此音尘各悄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