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晓婷守着五平米的炉膛,像守着一口正在冷却的星核。十二年攒下的百万积蓄,原是维持她这个小系统低熵状态的负熵流,却被她悉数泵入弟弟的生命轨迹。
其实热力学第二定律说,能量总是从高处流向低处,自发地趋向均衡。可她却要做那逆行的麦克斯韦妖,凭一双裂口的手,试图在亲情的闭合系统中创造永恒的有序——129平的新房是固化的秩序,二十万的轿车是定向的动能。而当所有的负熵都输向子系统,母系统便只能走向热寂。坦白讲
头发花白,如同熵值的可视化;那间从零开始的新店,是系统在耗散殆尽后的残喘。她大概忘了,普利高津的耗散结构若要存续,需得持续从外界引入负熵,而非将自身的有序燃烧成他人的暖炉。
坦白讲
炉膛里的炭火明明灭灭,多像一场缓慢的熵增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