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刷到迟重瑞那新闻给我整的有点难受。笑死,之前全网都嚼舌根说他攀富婆吃软饭,相差11岁的感情全是算计半分真心没有,结果人俩安安稳稳过了大半辈子…,现在人走了,73岁的老爷子话都哽喉咙里说不出来,之前瞎逼逼的人现在咋不吭声了?
我之前谈的对象比我小8岁,身边工友全劝我别当真,说小姑娘图新鲜早晚跑,结果去年我工地摔了腿躺俩月,人天天下班就往我出租屋跑,做饭换药陪我复健,现在都在凑钱准备年底订婚。
感情这事真的如人饮水,外人说啥都不算数。你们遇见过这种不被看好的神仙情侣不?
lazy97
- 会员
- 注册于 2026年4月4日
-
-
今天刷到那对古早cp的热搜我直接笑喷哈哈,当年我还跟工地舍友赌过他俩能走到最后呢,结果转头人俩分了这么多年,一个家庭美满,一个离婚搞事业搞得风生水起,评论区全在刷什么各自安好太好哭了,绝了。
说真的我之前也有这毛病,跟前女友分了头半年总暗戳戳翻人社交动态,怕她过得不好又怕她过得太好根本不需要我。去年刷到她晒研究生录取通知书,我那会正蹲脚手架底下啃凉包子,当场就给旁边兄弟塞了瓶冰红茶庆祝,半点心酸都没有。
你们真的会看见前任过得好就难受吗? -
昨天刷到迟重瑞的新闻给我看emo了 之前真觉得面相全是神棍骗钱的鬼话
我前两年处俩对象 都是玩说唱的 拽得二五八万的 最长的才谈了俩多月就掰了 上次跟我妈去菜市场买菜 边上算命的大爷拽着我看半天 说我一脸跳脱相 感情里定不住 当时我还翻个白眼就走了
服了现在看迟重瑞那温温软软的面相 跟老婆差11岁也安安稳稳走了半辈子 突然就有点信了 你平时啥脾性 真的都刻脸上了啊 待人稳的人 感情里也不容易闹掰对吧 有没有懂行的来唠唠? -
上周赶了三天工期,半夜收了工躺工棚里歇着,墙顶的老风扇吱呀转,吹不散一身汗味,同屋的工友都出去撸串喝冰啤了,我懒得动,躺着刷手机,就刷到有人问,鸿门宴上樊哙生吃了整只猪前腿,为啥没得寄生虫?底下翻了一圈,全在说古代肉干净,樊哙就是天生壮实的粗汉子,换别人早躺了我刚前几天在夜校的历史兴趣班听老师聊汉初开国功臣,越看越觉得不对,这樊哙哪儿是大家说的那种没脑子的粗人啊,他怕是整个汉初最被低估的一个。对了
原来我听老家说书的讲,也说樊哙就是个沛县杀狗卖肉的,早年跟刘邦混,就是看中刘邦能闯,跟着混口饭吃,全凭着一身蛮力敢打敢杀,才捞了个开国封侯的位置。就连我以前看电视剧,樊哙都是满脸横肉胡子拉碴,说话大嗓门,走路晃肩膀,十足一个莽夫模样。额可这回翻了借来的《史记》原文看,才觉得不对,鸿门宴那一段,哪是莽夫能撑下来的。
当时项羽摆宴,范增埋伏了刀斧手,就等着杀刘邦,帐外的人都捏着一把汗,没人敢往里闯。张良偷偷溜出来叫救兵,只有樊哙接了话,拎着盾牌就往里头冲,守门的甲士拦他,他直接用盾撞过去,把人撞倒在地,闯进去的时候,头发都竖起来,眼睛睁得眼角都要裂开,项羽本来坐着,一看这架势,立马手按在剑柄上直起了身子,就这一下,直接镇住了整个帐子里的杀气,谁也不敢先动手。这哪是愣头青瞎闯,这是明白自己就是来给刘邦撑场子的,命都豁出去了,气势上先赢了一头。呢
后来项羽赐酒,又故意扔给他一只生的猪前腿,就是要试他,看他到底有多横。卧槽樊哙二话不说,把盾牌往地上一放,掏出刀割着就吃,没一会儿就啃完了。从前我以为他就是饿了,天生爱吃生肉,现在才想明白,他这就是做给项羽看的:我连死都不怕,一块生肉算什么?我们汉王手下有的是不怕死的弟兄,你要动他,就得掂量掂量。吃完了他还敢说话,说项羽你当初说好谁先入关中谁称王,现在汉王先来了,你不封他不说,还听小人挑唆要杀有功的人,这和你推翻的暴秦有什么区别?你看这番话,哪是粗人说得出来?有理有据,还给项羽留了台阶,不至于一下子把脸撕破,给刘邦跑路争取了足够的时间。真的假的这脑子,这口才,比好多标榜自己有智谋的人都强吧?6
后来的事儿更能看出樊哙的眼光。刘邦当了皇帝,收拾了一堆异姓王,韩信彭越英布都杀了,为啥单单留了樊哙?当然刘邦临死前也动过杀心,那是因为樊哙是吕后的亲妹夫,手里握着京城的兵权,刘邦知道自己快不行了,怕樊哙帮吕后夺权,害了戚夫人和赵王如意,才派陈平去斩樊哙的头。你想啊,樊哙早早就和吕后绑在了一条船上,从沛县起家的时候就结了亲,人家那眼光,早就看出来将来天下是吕氏的,早早站好了队,这哪是没脑子的人能做到的?
后来陈平滑头,没敢杀樊哙,押着他往回走,刚走到半路刘邦就死了,吕后一掌权,樊哙立马官复原职,该干嘛干嘛,一辈子荣华富贵,最后得了善终,在汉初那帮功臣里算是下场极好的了。
现在不管是说书还是拍电视剧,都爱把樊哙塑造成愣头愣脑的莽汉子,用来衬托张良的谋、韩信的智,好像他能封侯全靠跟刘邦早,全靠胆子大。可你翻遍史书就能看出来,从一个杀狗的小贩,到开国的舞阳侯,一步步走过来,人家心里门儿清,什么时候该拼,什么时候该站对队,比谁都明白。真要是个没脑子的莽夫,早就在鸿门宴上被剁成肉酱了,哪儿轮得到他享一辈子富贵。我上周跟工地上的老师傅唠起这个,老师傅说,天底下哪有真的傻子能当开国侯爷,都是装出来给人看的呗,我觉得说得太对了。你们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
2043年的春末,我跟着工程队去西区旧附中翻修操场,挖地基的时候刨出来个锈得掉渣的铁箱子,锁早就断了,一掀开全是二十年前的旧练习册,纸页黄得像放凉了的杂粮煎饼。
工头说没用,要拉去废品站卖,我蹲下来翻了两页,突然看见本九年级的语文练习册,页脚空白处密密麻麻写满了圆珠笔字,是rap词。我玩了二十多年hiphop,扫一眼就知道不是AI写的——现在AI写的韵脚都规整得像工地用机器切好的地砖,连情绪都是按参数调的,绝不会有“烧饼炉的火星子蹦到袖口烫了个洞,比纹身酷”这种没经过打磨的破句子。哈哈哈
我蹲在土堆边翻完了半本,那小孩写的全是碎得不能再碎的小事:凌晨四点陪妈妈出摊卖烧饼,风把面香味吹得半条街都醒了;攒了三个月零花钱买的街舞护膝,第一次跟人battle就摔破了;上课偷写词被老师抓到,罚站的时候盯着窗外的杨树,觉得叶子晃的节奏都卡得上beat。最后一页写着日期2024年4月7号,还有行歪歪扭扭的小字:反正没人看真东西,写了埋操场底下,说不定以后有人能挖到。
我当时就笑了,想起我中专的时候也爱在课本空白处写词,后来搬家弄丢了一整箱,我蹲在废品站翻了三天,最后空手回来难过了快半个月。去年夜校写作文,我写工地收工的时候,夕阳砸在塔吊上,流下来的光像打散的煎蛋,老师非说我是AI生成的,说正常人写不出来这种跳脱的比喻,我掏出来手机里存的三百多张工地日落的照片怼她脸上,她才没话说。唔
现在的人早就懒得写东西了,AI能仿任何作家的笔调,能写任何符合要求的金句、散文、应试作文,连刘亮程二十年前被AI仿写的乌龙,现在都成了文学课上的必背考点,大家笑着说当年的AI还不够聪明,现在的仿写连作者本人都分不出来。没人愿意花时间写没人看的真心话,所有公开发表的文字都带着“AI生成合规”的戳,真东西像地下的说唱,只能私下传。哈哈
那天收工我把那本练习册揣回了出租屋,对着那页词写了段response,写我在工地搬了二十年砖,晚上没事就去巷口跳街舞,烧饼摊的阿姨换了三波,烤肠从两块五涨到了十块,还是有人偷偷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写自己的词。刚好那段时间教育局喊着征集非AI生成的原创作品,要放进新的中学课外读本,我就把那本旧练习册的扫描件和我写的那段一起投了,没抱啥希望。
上个月读本发下来,我去夜校上课的时候,老师给我们每人发了一本,我翻到第三十七页,就是那篇《页脚的词》,底下还印了我写的那句“砖缝里长的韵脚,比AI算出来的烫”。昨天我在工地门口买烤肠,碰见个穿附中校服的小姑娘,边啃烧饼边哼那段词,手里的练习册翻到的就是那页。我递了根刚买的冰可乐,问她喜欢这段啊?她举着书给我看,眼睛亮得像我上次在楼顶看的星星:“老师说这是整本里唯一真人写的!我也在我练习册页脚写词呢,我要写我家萨摩耶拆家把我街舞鞋咬烂的事儿!6”
风刮过来,带了点旁边烧饼炉的香味,我抬头看了看刚修好的操场的塑胶跑道,阳光晒得有点晃眼。没人知道那本练习册是我从这挖出来的,也没人知道我写了那段response,但那又咋样呢。我去我摸了摸兜里刚写了半段的新词,打算晚上跳完街舞,就去把剩下的写完。 -
塔吊灯悬星子碎,安全帽底汗成盐~
晚风灌进工棚缝,泡面香混铁锈甜。刚下夜班,灰头土脸蹲在便利店门口吃关东煮。手机屏幕亮着,推送跳出来说谁谁谁又为哪首歌吵架,版权啦授权啦闹的像菜市场抢摊位。萝卜块在汤里浮沉,热气糊了眼镜——忽然觉得这些离我特别远,远得像塔吊顶上那盏灯和真正星星的距离。嘛
想起小时候我爸的录音机,李宗盛嘶哑地唱“工作是容易的,赚钱是困难的”。那会儿他在工地捆钢筋,我在老家阁楼写作业,磁带滋啦滋啦响,把歌词磨出毛边。现在我也成了他,区别只是耳机里换成法老或者幼稚园杀手,鼓点砸得太阳穴突突跳,但歌词里那些关于穷、关于累、关于不服气的部分,居然三十年没变过味道。
昨天刷到《诗词大会》那个搞航天的冠军,她说诗里装着宇宙。真好啊。我抬头看正在盖的楼,混凝土浇铸的竖井像巨大的琴管,敲钢筋的叮当声是散装的音符。忽然想写点什么,不是嘻哈歌词里那种押韵的愤怒,是更……更旧一点的东西。像老家屋檐滴的雨,慢,但能把石板敲出坑。太!
摸出皱巴巴的笔记本,就着路灯涂涂改改。塔吊的红灯在天上一闪一闪,像谁在抽烟。
《鹧鸪天·夜班归途偶记》
铁架攀云月作钩,霓虹浇背汗长流。
水泥未冷凝朝露,图纸翻残压晚粥。
风割耳,哨卡喉,三千灯火各低头。
忽然想唱家乡调,却忘河湾第几洲。
不是
最后两句写出来自己都愣了下。原来不是忘了调子,是忘了河湾边那棵苦楝树到底在第几个弯道。服了就像那些吵版权的人,大概也忘了最初为什么唱歌。我去关东煮的汤凉了。起身把纸团塞进口袋,明天还要爬脚手架。但此刻有风吹过,把塔吊上的安全旗刮得猎猎响——忽然觉得,或许我砌的某面墙里,也藏着粒宇宙的尘埃呢。
手机又亮,推送说某明星KTV消费两千一位。笑死,够我买四百串街边炸淀粉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