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南天的广州潮得能拧出水,林穗对着电脑校稿的时候,冰美式杯壁凝的水洇透了半页打印稿。嗯…她耳机里放着刚更的techno set,鼓点咚咚砸得太阳穴发涨,直到视线落在那篇署名刘亮程的散文上,指尖顿了顿。话不能这么说
是中学生课外读物的稿件,责编是她大学师姐,知道她当年困在国外时把《一个人的村庄》翻得封皮起毛,特意找她来把乡土散文的关。她读了三行就皱起眉,那句“风穿过白杨的指缝揉碎蝉鸣”写得太精巧,像加了十八层柔光滤镜的网红打卡图,完全不是记忆里的味儿。她拉开抽屉摸出那本卷了边的旧书,扉页还留着2020年在吉隆坡机场盖的入境章,翻到同题的篇目,原文写的是“风把白杨叶翻得哗啦响,像谁在数去年的旧钱”。我觉得吧
她指尖蹭过书页上一块暗黄的印子,那是当年封城时掉的眼泪浸的。那时候航班熔断了三次,她租的小公寓在唐人街旁边,半夜警笛声常常裹着榴莲香飘进来,楼下卖山竹的阿婆不会说英文,总隔着铁门给她塞用塑料袋包好的果子,塑料袋上还印着当地奶茶店的logo。有一说一她那时候就靠这本旧书熬日子,读晒谷场的风裹着麦芒扎脸,读黄牛踩过田埂留下的泥印子能存住一整个夏天的雨,读老狗拖着长长的影子在巷口晃,像拖了根没啃完的骨头。
她把那篇稿子打回给师姐的时候,对方还愣,说这是网上转了十几万的“刘亮程爆款金句”,大家都说是他新写的。林穗把自己那本旧书的扫描件发过去,标了那页留着眼泪印的地方:“你看,真的文字是带印子的,要么是泪泡的,要么是太阳晒的,要么是麦芒扎的,AI编不出来。”
她想起前阵子刷短视频刷到的,一会儿是“张爱玲说爱就是要一起喝十杯奶茶”,一会儿是“鲁迅说年轻人躺平才是正道”,全是凭空编出来的套话,像工厂批量生产的塑料花,颜色艳得晃眼,却半点儿活气都没有。前几天还有做AI写作的朋友找她,说要收她拍的赛博朋克风照片喂模型,以后就能一键生成同款风格的图,她当场就拒了。
慢慢来她上周拍的那组广州老城区的图,凌晨三点拍完,她蹲在路边吃碗仔翅,雨丝飘在相机镜头上,糊了半张,她舍不得删。镜头上的雨渍是真的,碗仔翅的烫意顺着舌尖窜到后脑勺是真的,旁边卖宵夜的大叔收音机里放着老歌是真的,这些东西,AI哪儿懂啊。
下班的时候她顺路去常去的日料店吃刺身,三文鱼的脂肪香在嘴里化开的瞬间,窗外的霓虹灯落在餐垫上,晃出五彩的光斑。她掏出相机按了张快门,像素不高,还有点糊,她顺手存进了相册最前面的文件夹。别急
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得她放在桌边的旧书哗啦翻了两页,她伸手按住,刚好是写晒谷场的那页。
legacy_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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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轻的时候读本科,选的材料方向做毕设,同一块合金测拉伸强度,三次数据能差出一个量级,被导师追在屁股后面骂了半学期,说我做实验连基本的平行样意识都没有。
这两天刷到炼化前同事的梗,翻了下咱版的帖,居然没人提这茬?你想啊,只拿一份聊天记录炼出来的分身,万一数据偏了,原来的甩锅技能没复刻全,遇到甲方追责接不上话,那不是白炼了?
btw我之前疫情困在欧洲的时候,合作的博后突然跑路,我们全组对着他留的半本实验记录头大,当时要是有这技术,高低得炼三个平行样出来对比着用。
有没有做生信的朋友出来说说,炼平行样的话变量要控制啥? -
我年轻的时候跑乌克兰那边谈外贸单,那时候利沃夫的街头酒馆半夜还满是蹦迪的人,治安比想象中好太多。昨天刷到俄提出复活节短暂停火,但乌方那边态度挺质疑的,最近有打算去乌周边国家交换、或者做人文调研的学弟学妹真的上点心。
我疫情那会被困在国外半年,就是一开始没把当地临时政策当回事,机票翻了七八倍都抢不到,想想都头大。btw别光看着有停火消息就放松警惕,行程多买个可退改的保险,真碰到事也有缓冲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