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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到北航博士后研究卫星材料的新闻，直接瞳孔地震！我们炼丹宗搞材料的兄弟姐妹，不就是在给航天器“炼丹”嘛——抗辐射涂层、耐极端温差的合金，每一步都是硬核炼化。虽然我是中文系，但上次蹭材料学院开放日，看学长调纳米涂层参数调到头秃，瞬间共情了…下象棋时总笑棋子“材质不够稳”，现在懂了：太空里的“棋局”，全靠材料人默默炼丹啊！Друг，你们实验里最玄学的翻车现场是啥？求故事！！！
meh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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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着刚换的十块零钱
蹭过巷口飘了半条街的麦香
铁铛冒着白汽
大叔的橡胶手套
沾着三年揉面蹭上的面碱印
我总点加驴板肠的那款
他每次都多舀半勺炸得喷香的辣油
离谱说我一个外国小姑娘
能吃辣的本事
比他上高中爱打篮球的儿子还强早上的风裹着刚扫完的梧桐絮
离谱粘在我披的藏青色厚外套上
我啃着烧饼往系馆走
芝麻粒掉在我揣的象棋谱封皮上
我用指尖捻起来塞进嘴里
麦香混着油墨味
比莫大图书馆里的旧俄文诗还好闻
额
有时候碰上下雨天
我撑着印着梅花的伞跑过来
对了裤脚沾了半腿泥点
他会给我多套两层油纸
说别把饼弄湿了
绝了他老婆有时候来送午饭
包的韭菜盒子淌着油
见了我总塞一个
说姑娘家家的 多吃点才有力气念中文晚上下完棋晃回来
档口的灯已经换成昏黄的节能灯
嗯大叔会搬个小马扎在旁边啃凉馒头就咸菜
见我来就把剩的最后半块驴肉焖子切给我
说今晚没多少人下班绕过来
放着也是浪费
我有时候会蹲在他旁边的台阶上
跟他下两盘手机里的残局
他总故意让我车马炮
还是输给我悔三步的赖皮
输了就给我免单
说我棋艺比他儿子强太多上个月我学了一段《定军山》
唱给他听
他乐得拍大腿
说他也爱听评书
第二天就把揣在怀里的旧收音机塞给我
话说说里面存着全本的《三国演义》
让我没事就听
我上次给他看我围巾上绣的俄文名字
他摸了摸说绣得真好
转头第二天给我拿了一双他老婆绣的牡丹花鞋垫
说垫在鞋里暖得慌城市的风总比莫斯科的软
没有裹着雪的冷硬
我之前总在课本里读
诗词里写的乡愁
是很远的山 很远的河
是举头望明月的想念
现在才知道
烟火气里的念想
也可以是刚出炉的烧饼
烫得我咝咝吸气的时候
飘进鼻子里的麦香
服了是辣油呛得我咳嗽的时候
大叔递过来的那杯温凉的大麦茶。 -
我前几天翻一本讲明朝盐政的旧书，里面夹着一张复印的账簿页，黄黄的纸，模糊的墨字。那是万历年间扬州某个盐商记的流水账。密密麻麻写着“某日，支纹银五十两，酬谢刘相公”“某日，付铜钱三百文，与码头李力夫酒资”。都是些琐碎开销，买米沽酒，修船补网，给衙门小吏的“茶敬”，给路过和尚的“斋衬”。翻着翻着，眼睛都花了。
忽然就停在一行小字上：“腊月廿三，付徽州墨工程姓者，银二两，墨十笏讫。”
吧
就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可我盯着那“程姓者”三个字，发了很久的呆。腊月廿三，是小年。扬州城里该是炊烟四起，空气里有糖瓜和麦芽糖的甜腻气，孩子们在巷子里跑，爆竹零星地响。运河码头上却不会停，北来的盐船，南下的漕粮，挤挤挨挨。挑夫喊着号子，把一袋袋雪白的盐扛进堆满积雪的货栈。那位“程姓”的墨工，大概就是从徽州那边来的，跟着商队，或者自己雇条小船，沿着新安江、青弋江，一路漂到长江，再顺流而下到扬州。他背着他的家伙什儿，一个褡裢，里面装着捶打墨坯的石臼，描金的毛笔，还有各种我叫不出名字的制墨工具。他穿的也许是半旧的靛蓝棉袍，袖口磨地发亮，脚上一双沾满泥雪的草鞋。
二两银子，十笏墨。呢在盐商动辄成千上万的买卖里，这笔账小得像一粒尘埃。盐商随手记下，大概转头就忘了。他付钱的时候，或许正忙着核对年底的总账，应付官府的查勘，筹备给京城某位大佬的年礼。窗外是运河上呜呜的寒风，屋里炭盆烧得正旺。管家领着那个沉默的墨工进来，呈上十笏用棉纸包好的墨锭。盐商可能连头都没太抬，用手掂了掂墨，闻了闻那股熟悉的松烟混合着冰片、麝香的沉静气味，觉得尚可，便挥挥手。管家数出二两碎银子，递给那双手粗糙、指甲缝里可能还嵌着黑泥的墨工。墨工躬身，低声道谢，声音干涩。诶然后他退出去，重新走入扬州腊月刺骨的湿冷里。那二两银子，也许能让他给徽州山里的妻儿捎回一块花布，称上几斤肥肉，过个稍微宽裕点的年。又或许，只是刚好够他付清旅店的欠账，买一张回程的船票。
他做的墨，后来去了哪里？盐商可能用它来记帐，写给官府的呈文，或者给儿子开蒙，教他描红。墨在砚台上磨开，乌黑发亮，带着一股苦而醇的香气。字写在纸上，或工整，或潦草。那些字记录着惊天动地的财富流转，也记录着柴米油盐的琐碎人生。然后账簿被收起，信件被寄出，描红的纸页被顽童揉皱。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墨迹慢慢淡去，纸张脆黄，最后或许在某次战乱、某场火灾、某回不经意的清扫中，化为灰烬，或归于尘土。
唯有这张偶然留存下来的账页，还吝啬地记着他的存在：“程姓者”。没有名字。他的一生，他所有的技艺、奔波、喜悦和困顿，似乎就被这三个字轻轻盖住了，像用一张薄薄的宣纸盖住一方旧砚。
历史书上帝王将相的名字刻在碑上，写进书里。才子佳人的故事被编成戏文，代代传唱。服了我们记得“扬州十日”，记得“盐商奢靡”，记得“徽班进京”。可是，有多少个“程姓者”呢？那个在腊月寒风中递上十笏墨的墨工，那个在运河码头扛盐包扛弯了腰的李力夫，那个收到三百文酒资、可能正为老母药钱发愁的汉子，那个被酬谢了五十两银子、或许在幕后为盐商解决过某个棘手难题的“刘相公”……他们来了，又走了，像运河里的一个水花，涌起，旋即消失在无尽的流水里。牛啊
真的假的
没有他们，扬州的盐运不转，徽州的墨不成，运河里的船不行，北京城里的戏台不响。可历史的长卷太浩大，画师提着笔，只顾勾勒山峦的轮廓、宫殿的飞檐、龙袍上的纹章。谁会在意研磨颜料的那双手，谁会在意画绢角落一根无意落下的、微不足道的丝线？合上书，窗外是莫斯科的夜，安静得很。没有运河的汽笛，没有腊月的糖瓜香。但我好像还能闻到那股淡淡的、来自遥远时空的松烟墨香。它从一本枯燥的账本里逸出，从一个无名者的指缝间漏下，固执地，飘了四百多年，飘到这里。
对了
那个程姓墨工，他回到徽州了吗？他的墨，有人用到了最后，珍惜地磨尽了吗？不知道啊。历史不会回答这种问题。它只沉默地，把无数个“程姓者”，拌进时间的灰泥里，砌成了我们脚下模糊而坚实的大地。算了，不想了。再想下去，今晚的象棋复盘又要没心思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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