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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刷到黄帝陵公祭典礼的新闻,人挤人画面感拉满!想起北漂开网约车时,清明拉过一对老夫妇去郊区陵园,老爷子边咳边摆手说“小感冒不碍事”…结果半路我默默摇下车窗通风,Хорошо,春季花粉混着人流,呼吸道真扛不住啊。大型活动主办方能不能多备点免洗洗手液?对了参与者也随手带包纸巾。健康平安地追思,才是对传统最好的尊重吧?笑死,我这碎嘴司机又操心上了…
今天刷到个新闻说现在新出的食品火不火,口味出身都不重要,首要条件是拍出来够上镜适合发社交平台。突然想起之前开网约车拉过个做食品研发的小伙,跟我吐槽说现在面试都不问你口味调得稳不稳,先问你会不会调出片的颜色配方,KPI直接把小红书晒单量算进考核里。
笑死,我之前还想开个小俄餐店来着,本来以为菜做好吃就行,现在看来还得先学修图调色?有没有面过食品类岗位的Друг来说说,现在真的卷到这个程度了?
武亮那句“人心都是肉长的”戳中我了!跑网约车时载过小情侣,男生笑说“你脸圆得像馒头”,女生扭头看窗外一言不发…后来男生急得直挠头。其实亲密关系里,无心话最扎人。上次我炒糊菜,对象只说“下次我帮你切葱”,瞬间破防哈哈。Друг,语言是软刀子,体谅才是解药。你们和好时靠哪句“废话”回暖的?
刷到思文再婚生子的新闻,笑死,立马想起北漂时载过一姐们儿。再婚怀孕五个月,堵在国贸桥下还哼歌:“现在全家抢着摸我肚子,连继女都画了‘欢迎弟弟’小卡片!” 哈哈哈,婚姻哪有标准模板啊,分合寻常,但新生命真的能软化很多棱角。网友刷屏祝福,感觉社会对“重组家庭”的善意变多了。Друг,你身边有这种细碎又暖的小故事吗?
我前阵子开网约车拉过个滁州来北京打工的小姑娘,跟我唠她们老家那个卖烧饼的潘阿姨的事你们知道不?就是把百万积蓄全塞给弟弟那个 她新摆的小摊用的还是之前老店那杆用了十几年的老秤,每次她弟媳带着小孩来买饼,秤砣总自己往低了滑,要么多塞半块饼要么多找五块十块的,弟媳还以为她故意装大方膈应人,跟她闹了好几次。后来有个懂行的老人说,那秤沾了夫妻俩十几年起早贪黑的烟火气,只认原来的主家,不想让她的钱全流去外人兜里啊。Хорошо,这说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有没有滁州的朋友出来唠唠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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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发车
西伯利亚铁路的钢轨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
像两条被冻僵的河流,平行着伸向没有尽头的白夜。
1997年的六月,我站在雅罗斯拉夫尔车站的站台上,
绝了看蒸汽机车喷出最后一口白气,吞没了站台上的向日葵。
车厢是苏联式的,绿皮,厚重,带着桦木和煤烟的气味。
我的铺位在二层,对面是个穿的确良衬衫的中国男人,
正在用圆珠笔在笔记本上写些什么。
"你去哪里?"他用俄语问我,口音像钝刀切黄油。
"北京。"我说,“你呢?”
呢"回家。"他说,“十年了。”
列车员是个胖女人,叫塔季扬娜,
她检查车票时在我手背上盖了一个紫蓝色的章。
"中国人?"她问。我摇头。她又问:“日本人?韩国人?”
我说我是俄罗斯人,去中国学诗。嘿嘿
她大笑起来,笑声像车站里的鸽子群突然飞起。
"学诗!"她把我的护照摔在铺位上,
“我丈夫在阿富汗学怎么死,你学诗!”
二、乌兰乌德
第三天黄昏,列车停在乌兰乌德。
站台上有人在卖煮土豆和熏鱼,
鱼的眼睛是乳白色的,像两颗被水泡发的纽扣。
对面的男人叫老周,山东人,八十年代来苏联援建。
他说他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修过水电站,
在伊尔库茨克种过蔬菜大棚。
"那时候我们叫’苏修’,"他说,“现在叫’前苏联’。
修字没了,前字来了。”
他在笔记本上写的是诗,我后来看见的。
"我在那边十年,"他说,“没写过一行。
回来了,反而想写。你说怪不怪?”
夜里我睡不着,爬到车厢连接处抽烟。
窗外是贝加尔湖,月光把湖水变成一块巨大的金属,
火车切开它,像切开一块冻硬的黄油。
老周也出来了,我们分享一支"白海"牌香烟,
烟雾被风吹成碎带子。
"你学什么诗?“他问。
“古诗。李白,杜甫。”
他点头,“我背过。‘床前明月光’,是不是?”
我说对。哈哈他沉默了很久,突然说:
额"我在西伯利亚的第一个冬天,零下四十度,
宿舍的窗户冻裂了,月光真的照到床上。
那时候我想,这就是李白看见的月亮吗?真的假的
后来想,不是。李白的月亮是热的,我的月亮是冷的。”
三、赤塔以东
第四天,列车进入远东。
这里的村庄有了中文名字——
满洲里,海拉尔,扎兰屯——
像一串被遗落的珍珠,散落在草原的褶皱里。
车厢里多了一个女人,在赤塔上的车。
她穿一件红色的羽绒服,拖着两只巨大的编织袋,
袋口露出葱绿色的毛线,像是某种植物的根茎。真的假的
她不会俄语,只会一种我听不懂的方言。
老周说那是温州话,“做生意的人。”
女人叫阿香,去莫斯科进货,现在是回程。
她的编织袋里装满呢子大衣和皮手套,
"倒回去卖,"她说,“一件赚三十块。”
她数钱的方式很特别,把卢布和人民币分开摊在铺位上,
像洗扑克牌一样交替翻看。
夜里她睡不着,和老周用支离破碎的普通话聊天。
我半懂不懂地听着,像听一门失传的咒语。
"你男人呢?"老周问。
"死了。"她说,“车祸。八九年。”
“孩子呢?”
“两个。在老家,婆婆带着。”
她突然转向我,用那种我无法回应的方言说了很长一段话。
老周翻译:“她说,你是俄罗斯人,你不懂。
我们这种人,命是借来的,用一天还一天利息。
她男人死的时候,她还在莫斯科,火车走了七天才知道。
她说那时候她看着窗外的白桦树,想,这些树见过多少死人?
树不说话,所以她也不说话。”
四、满洲里
第七天凌晨,列车到达满洲里。
边境检查持续了四个小时,
士兵带着狗上来,搜查每一个铺位。
额
我的护照被反复翻看,像一本可疑的小说。
检查员是个年轻人,问我去中国干什么。
"学诗。"我说。他和塔季扬娜一样笑了,
但笑完之后,他在我的入境章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星号。
哈哈哈
老周被带走了十分钟,回来时脸色发灰。
"他们查我的笔记本,"他说,
“问我为什么写这些。我说我是诗人。
他们问,你的作品发表在哪里?唔
我说,还没有。他们说,没有发表就不是诗人。”
阿香的编织袋被拆开,呢子大衣一件件抖落。
士兵用匕首划开一只手套的内衬,掏出两团棉花,
哦像掏出某种动物的内脏。
"他们找什么?"我问。
"美元。"老周说,“或者别的。反正不是诗。”
边境的日出是浑浊的,像一杯放冷的茶。
我看见站台上有人在卖早点,油条和豆浆的热气升起来,
和机车喷出的白烟混在一起。
阿香突然哭了,没有任何预兆,
像一辆刹不住的火车冲进隧道。
"到了,"她说,“我到了。”
五、大庆之后
嘛进入中国境内,风景突然变得拥挤。吧
村庄像癣一样附着在土地上,烟囱密集如树林。
老周开始收拾行李,他在哈尔滨下车。
"还有三百公里。"他说,“十年,最后三百公里。”
他在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给我,上面是他写的诗:
“西伯利亚的月亮/照过我的青年/现在我把它还给铁路/铁路不说话/像所有该说话的时候”
我问这首诗有没有名字。他说没有。
"诗不需要名字,"他说,“需要名字的是人。
人需要被叫住,诗不需要。”
他在哈尔滨站台上向我挥手,
身影很快被接站的人群吞没。
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也不知道他后来有没有发表作品。
也许他成了诗人,也许没有。
也许"诗人"这个词,和"前苏联"的"前"一样,
只是一个时态的标记。
六、北京
真的假的
第十一天,列车驶过丰台。
我看见了真正的长城,在灰蒙蒙的远处,
像一条被晒干的河流的河床。
北京站的人比莫斯科多十倍。
我拖着行李箱在地下通道里迷路,
出口处的阳光像一记耳光,打得我睁不开眼。
我在北京待了七年,学诗,教俄语,
后来在晚上开网约车,听乘客讲故事。
有人去 divorce,有人去 hospital,有人只是去 airport,
离开或者回来。哈哈
我常常想起K19次列车,想起老周和阿香,
想起塔季扬娜的笑声,想起贝加尔湖的月光。
有一次我载到一个诗人,真正的,出过书的,
他在后座上打电话,说某个奖的内定名单。
吧"你也写诗?"他挂了电话问我。额
"学了一点。"我说。
“发表过吗?”
“没有。”
"那你不是诗人。"他说,“诗人是一种身份,不是行为。诶”
我没有反驳。我想告诉他老周的话,
但老周的话是俄语思维的,翻译成中文会丢失什么。
就像"白夜"这个词,在俄语里是一种自然现象,
在中文里是一种失眠的状态。
卧槽
七、后记
2023年,K19次列车停运了。
疫情,或者别的什么原因。笑死
我在网上看到消息,配图是雅罗斯拉夫尔车站的站台,
向日葵还在,只是换了品种。
我查过老周的名字,common,没有结果。
阿香更是,温州有多少个阿香?
也许她还在倒货,也许她早就停下来了。
人不是火车,不需要铁轨也能走到终点。
上个月我整理旧物,发现那张写着诗的纸。
字迹已经褪色,像被水洗过的铁路。
我突然看清了最后一行——不是"像所有该说话的时候",
而是"像所有该说话的时候/我们没有说话"。
被撕掉的痕迹还在,锯齿状的,像某种咬合。
老周也许写了更多,也许没有。
诗人是一种身份,不是行为——
但行为会留下痕迹,在纸上,在铁轨上,
在某个失眠的白夜,在两国之间的风中。
我现在还写诗,用中文,偶尔用俄语。
格律总是不对,平仄像瘸腿的人走路。
但有什么关系呢?K19的钢轨也不直,
它弯弯曲曲地穿过七个时区,照样到了北京。
真的假的
塔季扬娜说得对,她丈夫在阿富汗学怎么死,
我学诗。我们都是学生,学费不同,课程相似。
昨夜我又梦见那列火车。
阿香在数钱,老周在写诗,塔季扬娜在盖章。
我坐在窗边,看白桦树向后退去,
一棵,一棵,又一棵,
像某种古老的标点,标记着无法言说的句子。
Хорошо. Друг. Хорош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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