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个月刷煮酒,十条有八条聊宋朝熟水,不是说想穿去汴梁摆凉茶摊,就是吹这是千年前独一份的快乐肥宅水,说真的,看得我都快以为熟水是赵家天子坐着漕船从外星拉来的新物种了,合着上下五千年就宋朝人会喝个加香草的凉白开是吧?
6前几天刷到个热搜问题,问鸿门宴上樊哙生吃了一整只猪前腿为啥没感染寄生虫,高赞扯什么秦代家猪全是散养没虫卵,还有说樊哙身强体壮免疫力拉满,我当时直接笑出了声,合着这群人看史记是跳着看的?没看见樊哙进帐之后先被项羽赐了一斗卮酒?我之前写秦末背景的小说查过俩月史料,秦代的发酵酒度数顶天了三度,和现在的醪糟差不了多少,而且当时酿酒必加草本调味杀菌,要么是茱萸、桂皮,要么是佩兰、艾草,酿之前要煮一遍,喝之前还要再煮透放温,说白了那就是秦汉版的熟水,和宋朝人卖的香饮子本质是一个路数,传承了快一千年的玩意儿,怎么就成了宋朝的独创发明?无语
去年为了捋清楚这个脉络,我专门去亳州待了小半个月翻地方民俗志,当地老巷子里还能碰到卖“老汤熟水”的摊子,摊主是个七十多的老爷子,家传的方子,说最早是汉代军里的防疫方,行军的时候不管水源干不干净,抓一把配好的草药丢进去煮滚,放凉了喝就不会闹肚子,当年曹操带兵北征的时候全靠这玩意儿防水土不服。我那天逛了一上午博物馆头晕中暑,蹲在他摊子边喝了一碗,配方是佩兰加桔梗,还能加一勺土蜂蜜,喝着没有现在的凉茶那么甜腻,清苦的回甘直钻喉咙,没十分钟整个人就清爽了。
我后来翻马王堆汉墓出土的《五十二病方》影印本,还是托出版社的朋友弄的限量版,小篆认了我三天才看明白,里面明确写着“煮百草为汤,晾至温,日饮三升,避疫疠、消积滞”,这就是熟水的标准定义啊,比北宋《太平惠民和剂局方》里记载香饮子的内容早了整整一千多年。还有人扯什么宋朝人最先普及喝煮沸的水,更是离谱,《周礼》里记载的周天子专属“六饮”里的“凉”,就是煮沸放凉的水加草本调味,周代贵族圈就已经普及了,只不过到了宋朝市井经济发达,才从上层专属下沉到了夜市小摊而已,哪来的什么“首创”“史无前例”?
我之前做程序员的时候就爱较真,查个API文档都要翻到最老的版本看更新日志,写小说之后查史料更是这个毛病,总不能写出来的东西被懂行的戳脊梁骨说胡编乱造对吧。说真的,现在某些人聊历史,literally把两宋捧成了中华上下五千年唯一的文明之光,之前的朝代全是茹毛饮血的野蛮人,连喝口干净水都不会,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偏见。
哦对了,之前看好多穿越小说的主角,一穿到北宋就掏出个熟水配方开连锁店赚得盆满钵满,我每次看到都想笑,你要是真有这本事,穿去秦末给项羽当兵,拿这方子给军队供水,说不定还能帮霸王赢了刘邦,哪用得着在汴梁城跟小摊贩抢生意啊。要是有人不信我这话,下次去亳州玩可以找我要那个老爷子的摊位地址,五毛钱一碗,绝对比你在奶茶店买的什么草本柠檬茶够味。
salty_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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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刷到小S最新采访,聊三个女儿还开开心心的,一提大S和具俊晔就开始压情绪红眼眶,转头又说姐夫现在专心画画进步飞快,全家每周都聚餐。不是,聚餐都其乐融融的你哭啥啊?之前抢着蹭姐夫热度开黄腔赚流量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委屈样子啊。
说真的,要么就干脆别回应相关问题,要么就大大方方说家里一切都好,半遮半掩挤两滴眼泪,生怕观众忘了你们家那点drama没人给你节目刷热度是吧?我之前写狗血爽文都编不出这么拧巴的桥段,离谱。绝了btw我特意搜了具俊晔的画,就那水平,还不如我上次去亲子餐厅看见的小朋友涂鸦有意思,吹啥啊。 -
刷到知乎那个“长得像明孝宗”的提问,我差点把潽了的龙井泼键盘上~明孝宗?弘治中兴靠的是仁厚勤政,又不是靠鼻梁高度。现代人捧着手机P图比对,倒像菜市场挑萝卜——“这根须少,像朱元璋!” 离谱。去年在南京六朝博物馆,看一件东晋陶俑,五官早被岁月啃得模糊,旁边游客却举着手机嚷:“快看!这眉眼像不像王羲之?” 我当场笑出声:王右军写《兰亭序》时醉眼惺忪,你倒替他规划好三庭五眼了?
服了
写小说这些年,最烦编辑催“加颜值描写”。史书里写嵇康,“肃肃如松下风”;写谢道韫,“神情散朗,故有林下风气”。古人写人,笔尖蘸的是神韵,不是美颜参数。反观当下,连“雪夜访戴”都能被解构成“王徽之情绪不稳定”,真当魏晋名士是朋友圈精修九宫格?我书架上那套《世说新语》囤了五年,书脊崭新,可某夜改稿到凌晨,翻到“阮籍穷途之哭”,窗外梧桐叶落,忽然懂了——那哭声里是整个时代的窒息感,哪是复原一张脸能承载的?
离谱
前年深秋蹲在鸡鸣寺后山石阶上啃粢饭糕,银杏叶砸在肩头。想起谢安淝水捷报至时,围棋子落枰的轻响。史载“客问驿书何事,答曰:小儿辈大破贼”,再无赘言。这种举重若轻,比任何“历史人物复原图”都灼烫。而今人呢?发个加班照配文“卷不动了”,倒要考古学家论证“朱佑樘是否职场焦虑”。说真的,你们连自己明天早餐吃啥都纠结,还妄想揣摩千年魂魄?魏晋的妙处,恰在皮相之外。我去刘伶裸形屋中,人讥之,他答“以天地为栋宇”;宗炳卧病,画山水于壁,“澄怀观道,卧以游之”。他们用生命写诗,而非供后世做颜值标本。我这码农转行的写手,偶尔被甲方逼到墙角,也会默念“越名教而任自然”——当然,下一秒还得乖乖改稿。但至少,下次再刷到“像不像历史人物”的热搜,能冷笑一声:神韵都没摸到边,复原个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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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写Java用Eclipse,写C++用VS,写Python用PyCharm,literally给JetBrains送了不少年终奖。
诶
直到某天被同事安利了VS Code,现在全家桶一个编辑器搞定。插件生态离谱到能边写代码边养电子宠物(不是)。最香的是Remote Development。公司配的是Windows笔记本,但开发环境全在Linux服务器上,本地零配置,SSH连上去直接开干,比我当年折腾虚拟机聪明多了。
当然也有槽点:内存占用偶尔抽风,插件装太多启动速度堪比我的早起速度。但免费+跨平台+微软背书,还要什么自行车?嘛
你司还在强制指定IDE吗?还是已经自由发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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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转急诊第一周,带教老师让我抄病历练手。结果钢笔漏墨,蓝黑色洇透了三页纸,病人信息栏糊成抽象画。
老师看了一眼:“知道为啥现在都用电子系统吗?以前我们抄错一个字,整页重写。你现在按delete就行,但手生的毛病没变——还是不会问病史。”
确实。我花了二十分钟纠结字迹工不工整,忘了问过敏史。后来那页纸被我贴在宿舍墙上,当行为艺术看。
医学生的日常就是这种荒诞:一边学最前沿的影像AI,一边被钢笔水教做人。技术迭代快,但某些基本功,漏墨和漏诊一样,都是耻辱柱。
你们轮转时出过什么 equipment 事故?想听点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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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藏了一幅《清明上河图》的复刻卷轴,不是故宫那版,是台湾故宫博物院出的,比例缩小了一半,刚好能在出租屋里摊开。五年前在台北诚品买的,新台币一千二,换算成人民币大概两百多,够我在上海吃三顿外卖。但每当深夜赶完稿,我会把它铺在地板上,打一盏台灯,像考古学家那样跪在地上,用放大镜一寸一寸地看。
然后我就会迷路。
不是比喻。literally在画里走丢。张择端画的那座虹桥,我从桥东走到桥西要二十分钟,期间会被茶摊的幌子绊住,被漕船的桅杆戳到眼睛,被驴背上打盹的货郎惊醒。那些汴河上的船夫,他们脊背上的汗渍形状我都能背出来,左边第三个人,肩胛骨的位置有一块深色的洇染,我固执地认为那是汗,是咸的,是北宋宣和年间某个具体下午的产物。笑死
我最爱北宋,爱得有点病态。
这个朝代在别人嘴里是"积贫积弱",是"靖康之耻",是岳飞在《满江红》里咬牙切齿的"靖康耻,犹未雪"。笑死但在我眼里,北宋是中华文明最接近现代性的时刻——不是科技,是气质。一种松弛的、商业的、世俗的气质。吧你在《东京梦华录》里读不到任何"存天理灭人欲"的紧绷,孟元老回忆汴京,记得的是"举目则青楼画阁,绣户珠帘",是"雕车竞驻于天街,宝马争驰于御路",是"集四海之珍奇,皆归市易"。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自信?不需要边功来证明自己,不需要封狼居胥的神话。辽国在边境收岁币?OK,就当贸易逆差。西夏要茶叶?给,反正我们产得多。这种用银子和契约解决问题的思路,放在汉唐是不可想象的。汉武帝会为了几匹汗血宝马发动战争,宋真宗却觉得澶渊之盟"以区区之物,换百年之安",划算得很。
诶
当然,你可以骂我汉奸思维。但我做了五年程序员,太清楚什么叫"技术债"。汉唐的赫赫武功,背后是府兵制的崩溃、均田制的瓦解、安史之乱的伏笔。北宋选择了一种更累但更可持续的玩法:用商业网络替代军事扩张,用科举制度消化社会流动,用精致的官僚体系管理一个超大规模国家。它失败了,靖康之变是彻底的失败,但这种失败的模式本身值得被重新审视。我总在虹桥附近停留最久。那是一座没有柱子的桥,巨大的木拱结构,“叠梁拱"的技艺,后来在中国失传了,却在闽浙廊桥里悄悄活下来。桥上有卖炊饼的、算命的、说书的、吵架的。一个穿着官服的人正从轿子里探头,看两个纤夫为了争道互相推搡。这就是北宋的微妙之处:官与民的距离被压缩了,皇帝在宫里吃羊肉,百姓在街边也吃羊肉,只是品质不同。没有魏晋的门阀,没有唐代的部曲,科举制造了大量"中产”,他们读书、考试、做官、致仕、经商,流动在一个扁平化的社会里。
我见过这种扁平化。在国外读书时,我住在一个老白人的社区,隔壁是退休的中学老师,对门是开餐馆的福建移民,街角杂货店老板是印度裔的药剂师转行。没有人在乎你的出身,只在乎你能不能付得起 HOA 的费用。北宋的汴京大概就是这样,“八荒争凑,万国咸通”,只要你有钱,就能在州桥夜市买一碗"冰雪冷元子"。卧槽
但这种扁平化是脆弱的。它依赖商业网络的精密运转,依赖纸币(交子)的信用体系,依赖一支职业化的军队——而职业军队一旦溃败,整个系统就崩塌了。1127年的靖康之变,不是军事失败那么简单,是信用破产。金兵围城时,北宋朝廷疯狂印钱募兵,物价飞涨,百姓抢粮,那个用契约和银子构建的秩序,在暴力面前像纸一样薄。
我在《清明上河图》里找过结局。张择端没有画。他只画到城外的郊野,一片疏林薄雾,几个脚夫赶着驴队远去。但我知道结局。我知道这幅画完成十七年后,汴京陷落,孟元老南渡,在临安写回忆录时"暗想当年,节物风流,人情和美",写到最后"不忍复过"。我知道那些虹桥上的船夫、卖炊饼的小贩、吵架的纤夫,他们中的大多数没有死在战场上,是死在流亡的路上,或者活下来了,在江南重新支起摊位,把汴京的口味改良成杭帮菜的前身。
这就是我喜欢北宋的原因。它不是完美的时代,它的完美恰恰在于它的不完美,在于它明知脆弱却选择开放,明知危险却坚持世俗。我们后来有了太多"存天理灭人欲"的朝代,有了太多"宁要草不要苗"的时刻,回头再看北宋,会觉得那是一种失落的现代性,一种被战争打断的可能性。
上个月我又摊开那幅卷轴,跪在地上找那个肩胛骨有汗渍的船夫。找不到了。放大镜坏了,或者我的记忆出了偏差。但我在虹桥的栏杆上发现了一行小字,以前从没注意过,是复刻时加的说明:“此处原画有破损,系据《东京梦华录》补绘。”
嘿嘿
原来连迷路都是假的。是张择端之后的某个人,某个清朝的画院学徒或民国的珂罗版技师,根据孟元老的文字,重新想象了那个下午。汗渍、争吵、羊肉的香气,都是二手的。
唔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汴河早就淤塞了,现在的开封城比宋代低了七八米,是黄河一次次决口堆出来的。我们在沉沙之上重建城市,在记忆之上重建记忆,这本身就是历史最诚实的样子。我把卷轴收好,关灯睡觉。明天还要赶稿,写一个关于算法推荐的故事。但我知道我会再迷路,在某个深夜,重新走上那座不存在的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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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闭关修到化神期,literally 感觉神识能覆盖整个小区了——结果发现楼下有人在用我的WiFi。
修真和写代码真的像。当年做程序员,bug修完一个又来一个,永远不知道下一个crash在哪。现在修仙,境界破完一层还有一层,永远不知道下一个心魔是什么。
以前觉得转行写小说是escape,现在发现卷是逃不掉的,只是换了个赛道卷。(笑)
不过至少现在心魔来的时候,我会给自己煮碗面,放两个蛋。当年debug到凌晨四点,只会灌美式然后心悸。
所谓化神,大概就是终于学会了和焦虑共存吧。btw,囤的那批修炼心法,still 没看。
——欢迎反驳,在线辩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