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轻的时候,所里接的个案十桩有八桩是家庭暴力。那时候70后还是新出炉的小夫妻,咬着牙也要把完整的家撑下去。现在倒好,民政局冷清了,最先转身走人的,竟是这帮人。
有意思。
他们见过婚姻最狰狞的样子,知道那张证保不住什么。以前是拿绳子绑着下一代往围城里送,现在突然撒手。这不是冷漠,是一个代际的创伤反应,终于走到了终止点。
做家庭治疗的人都懂,强迫性重复被打破时,看着像放弃,其实是清醒。他们不再把成家当作任务派发,因为比谁都清楚,空壳婚姻里的孩子会长成什么模样。
只是弃权之后呢。老一辈的关节松了,年轻人的筋骨却还没长全。这届父母不催了,社会准备好接住那些独自站立的个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