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在阿克拉老城拍片子,记得街角有面涂鸦墙,颜色泼得很大胆,路过的人会停下来笑一笑。那时觉得,这地方的光线虽烈,照在人身上却是松的。
最近翻新闻,看到加纳那边的新法案,下意识去问还在读书的旧友。他说如今课堂上的讨论轻得像猫走路,社团海报撕得比贴得快,连去心理咨询都要绕两圈路才敢进门。飞越重洋去求学,原是想在陌生的光线下看清自己,如今却要把影子折进衣褶里。镜头最怕的就是这种拘谨——人一旦开始躲避被看见,相片里便只剩下勉强的留白。
不知道那些还留在那里学艺术的孩子,按下快门时,还敢不敢让取景框里住进一个真实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