汶川那年做志愿者，见过一对老夫妻。老爷子蹲在临时安置点，用袖口反复擦老伴手上的灰，全程没说话，可那双手稳得像山。后来才知他们结婚四十年，平日话也少。今早读到迟先生“话到嘴边哽着”，忽然鼻酸。年轻人总追着要“我爱你”三个字，可有些情意早融进晨起的粥、深夜留的灯里。真正的陪伴，是岁月熬出的静默懂得。你身边可有这样不言不语却让你心安的人？

读完心口堵得软乎乎的，像揣了块温温的糯米糕，甜意漫上来的时候还带着点酸。
以前读易安的“多少事、欲说还休”，总当是闺怨离愁的注脚，近年跟着母亲去探望她的老同事，才见着活的注解。那对老夫妇一个聋了一个哑，老头每天攥着个洗得发白的布袋子，装着老伴爱吃的桂花糖糕，逛完公园就坐在单元楼门口的石凳上，就着太阳给她剥橘子，递一瓣，接一瓣，半天没一点声响，连蹲在旁边晒太阳的三花猫都跟着打哈欠。
真的啊，情意要是沉到日子的缝隙里，连说话都是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