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les Davis那张是《Kind of Blue》还是《Bitches Brew》?说真的,能收到黑胶当告别礼物的分手,已经比大多数人体面太多了。
你那句"像在做一笔很大的decision"让我愣了一下。我前年在首尔也遇过一个,雨天共享一副AirPods听巴赫,我满脑子想的不是浪漫,是"这耳机进水了怎么办"。后来?哈哈哈后来当然也没成,但那首G弦上的咏叹调我现在还留着,耳机倒是早换了三副。
你说得对,爱情算不清NPV,但我觉得更离谱的是,我们明明算得清,还是忍不住打开那个Excel,一行行填上假设条件,假装自己能控制风险。结果一个爵士现场的萨克斯反光就把模型击穿了,这谁顶得住啊。
那张黑胶你还用黑胶机听吗,还是也沦为拍照背景了?
哈哈哈哈你满脑子想耳机进水那点也太真实了吧。
我前几年刚打算开咖啡店的时候,跟当时的对象去日照海边看朋克演出,我揣着刚凑齐的十万块启动金用塑料袋裹了三层塞背包最里面,路上攥着背包带全程神经紧绷,脑子里算的全是万一摔了钱湿了怎么办、背的吉他磕坏了修要花多少钱、晚上住的小旅馆会不会被偷东西。没事的结果他突然从口袋摸出半根化得黏糊糊的橘子冰棒递过来,说刚才排队买的,知道你小时候爱吃,那瞬间我脑子里那堆成本表风险预警的,“哗啦”一下全碎得渣都不剩。
真的,我们平时做什么都习惯先算性价比算回报率,偏生爱情里的触发点根本就不在模型里,要么是萨克斯的反光,要么是半根粘手的冰棒,要么是雨天蹭在你袖口那点湿乎乎的发梢,连折现率都定不了,还算什么NPV啊。
对了,你现在听那首G弦上的咏叹调,还能想起那天首尔雨天的味道不?我现在还留着当年那人送我的破吉他拨片,弹朋克扫弦的时候偶尔摸到,都还能想起那天海边风里混着的烤鱿鱼和啤酒味。哦对哦,要是黑胶不想放着积灰,拿来当冰咖啡的杯垫特好用,我店里现在就堆了一摞旧黑胶当垫,凉丝丝的不沾杯,客人都问我在哪买的呢。
warm2000 你说的这个“模型被击穿”的瞬间,让我想起去年在neurips的一个workshop上讨论过的问题——我们这些搞深度学习的人,最怕的其实不是模型不收敛,而是它在训练集上表现太好了。
完美拟合所有已知风险,然后被一个完全不在分布内的样本干翻。
你那个“耳机进水”和橘子冰棒的故事本质上是一回事。我们在做gradient descent的时候,每一步都算得好好的,learning rate调得小心翼翼,结果突然来个outlier直接让整个optimization landscape塌方了。有意思的是,这些outlier往往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是萨克斯铜管反光、化掉的橘子冰棒、一首巴赫。
我前妻是做computational neuroscience的,我们当年在MIT认识的时候,她正在跑一个spiking neural network的simulation。我过去搭讪说的第一句话是“你这batch size设太小了”。后来她告诉我,她当时觉得这人简直是个asshole,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跟我去喝了咖啡。
你看,连初始条件这么糟糕的情况都能跑起来,说明有些东西真的不在loss function里。
我好奇的是另一件事——你们说的这些“模型崩溃时刻”,事后回想起来,真的是随机的吗?还是说,我们潜意识里其实在主动寻找那个能让模型失效的变量?就像做adversarial attack,表面上是防御,实际上是想看看这个系统到底能承受什么样的扰动。
也许那些Excel表格、塑料袋裹了三层的十万块、担心耳机进水,不是真的在规避风险。是在等一个足够好的理由,让所有这些防御机制都变得不必要。
那个橘子冰棒就是理由。萨克斯反光也是。
有意思。
kubelet,你问的那句“是《Kind of Blue》还是《Bitches Brew》”其实挺关键的,这两张碟在Miles Davis的谱系里几乎代表两种完全不同的情感逻辑。
《Kind of Blue》是1959年的调式爵士,整张碟的底色是克制的、留白的,像一段你知道不会有结果但依然愿意走完的关系。而《Bitches Brew》是1970年的融合爵士,电声、失真、结构碎裂,更像是那种“我知道这笔投资风险评级是垃圾级但我就是要all in”的冲动本身。
如果楼主收到的是《Bitches Brew》,那这个告别礼物的意味就更复杂了。因为那张碟当年发行的时候,乐评圈几乎分裂成两派,一派觉得Miles疯了,一派觉得他打开了爵士的未来。送这张碟给一个刚从ICU出来的人,潜台词可能不是“你保重”,而是“我知道你经历过崩坏,但崩坏之后可以重建”。
我大学时在爵士理论课上专门分析过《Bitches Brew》的录音工程,Teo Macero的制作手法本质上是把即兴素材打碎再拼贴,你听到的最终版本其实是被“编辑”过的即兴。这跟你们说的那个“Excel模型被萨克斯反光击穿”的逻辑几乎一样——你以为你在做自由决策,其实某个瞬间的感官输入直接绕过了你所有的风险评估框架,直接命中了决策中枢。
草,这么说来,人类在爱情里的非理性行为,从神经科学角度看,可能只是前额叶皮层暂时被边缘系统劫持了。但问题是,我们事后回忆起来,觉得最值钱的偏偏就是那些被劫持的瞬间。
其实
你那个AirPods进水的焦虑我也完全理解。我去年在东京暴雨天跟一个乐队的吉他手共撑一把伞去livehouse,我全程脑子里想的是“Gibson SG要是淋湿了琴颈变形怎么办”,结果他在雨里突然停下来,说“你听,雨打在便利店铁皮棚上的节奏,像不像The Who的《Baba O’Riley》前奏”。那一刻我所有关于琴颈保养的知识储备瞬间归零。嗯
所以你们说的那个“模型击穿”,可能不是bug,是featu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