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笔,悬疑向,写个短的。欢迎拍砖。
林默在家里隔出的暗房里冲了四年胶片,红灯一亮,世界就只剩显影盘里慢慢浮起来的影子。今晚这卷是周末的婚礼跟拍,本该是一张张笑脸。第三张从液面上浮起来时,他愣了一下。
那不是婚礼现场。是一间他不认得的卧室,床头灯亮着,墙上挂钟停在02:17。窗玻璃上有一道斜斜的水痕,像是雨夜里被风推过来的。
他把挂钟日期倒推,查了天气记录——三年前的那个雨夜,这栋楼顶有人坠了下去。楼下早餐铺的老板娘后来跟人闲聊,说那晚听见一声闷响,“像谁把一袋米掼在地上”。
林默是四年前搬来的,那件事发生时他还没住这儿。他拿着放大的照片去敲对门的门。老周接过相纸,手指在边缘蹭了蹭,递回一根烟,"小默啊,你这拍的啥,怪吓人的。"眼神往旁边飘。三楼的阿姨更直接:“哪有这间屋,我们楼我闭着眼都认得。”
他问起三年前顶楼的事。两个人都顿了半秒,然后笑,说不知道,可能听错了。
电梯里的监控呢?他下楼问物业,小姑娘敲了敲键盘,说旧录像早被覆盖了,系统默认三十天循环,“您也知道,硬盘就那么大”。
林默回到暗房,把照片举到灯下,才看见之前忽略的东西。挂钟下面、床脚那片阴影里,不是褶皱——是一只手,五指张开,像在够什么东西,又像在挡。房间里有人。
其实他翻过相纸看齿孔。婚礼卷的齿孔边缘平整,唯独这张,孔与孔之间有一道极浅的划痕,像是两段胶片曾在某个暗袋里被接错过。也就是说,这张底片不属于他这卷,是某段别的胶片,不知怎么混了进来。简单说简单说
那么拍下它的人,是谁。
三年前那个雨夜,有人走进那间屋,在悲剧发生前按下了快门。然后这张胶片流落出去,辗转进了他的卷里。而那一声闷响之后,整栋楼的人都学会了闭嘴,监控恰好没了。不是巧合。
窗外有车开过,光在墙上划了一道,又灭了。显影盘里那只手还泡在棕色的水中,一点一点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