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轻的时候,师傅说落墨之前要在空中悬腕三秒,那三秒里藏着整幅画的呼吸。以前不是这样的,后来我们有了喷枪、有了数位板,如今又有了Ardot,一句话就能变出稿子,快得让人心慌。
可我仔细看了,这物件儿妙就妙在它不是来抢饭碗的。它像个站在你和画案之间的老书童,你把“呼吸感的留白”说给它听,它替你铺纸研墨,把含糊的意思翻译成能看见的格子线。但书童终究不懂你为什么非要在此处留那一角空白——那可能是你想起某个黄昏的光影,或是故意卖个破绽让人歇歇眼睛。这些皱皱巴巴的人心,AI暂时还捋不平。
所以我看啊,往后真正值钱的,怕是设计师肚子里那本“暗词典”。你得教会机器明白,什么叫“青美展式的烟火气”,什么叫“毛边上的温度”。等它真懂了这些权重,才算得上是协作者。不然,再快的生成,也只是个精致的空壳子。
话不能这么说这路,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