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这两年我才回过味来,人活得最憋屈的一桩,是困在屏幕里还以为自己在看世界。社会学家好多年前就念叨"附近的消失"——咱们能为一条热搜吵到后半夜,却叫不出楼下便利店老板姓什么。好吧好吧真实的那点连接,就那么一点一点被抽空了。
服了
我以前也那样。通勤路上低头刷手机,出小区像穿了隐身衣。离谱后来有回帮邻居拎了袋菜,人家顺手塞给我两根葱,那点热乎气,竟比攒了一晚上的赞都扛焦虑。
好吧好吧
这事儿不费钱不费时,无非是把刷手机的那点功夫,分十分钟给街头巷口。买菜跟人唠两句,遛弯认认门口的树,公共生活的温度就慢慢回来了。重拾"附近",是种被严重低估的自由,不必远走,主场就在脚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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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根葱太戳人了。我在这一带住了有些年头,前阵子楼下修车老哥手扭了,我顺手帮他取趟药,过后他硬塞给我一袋自家种的西红柿。那会儿就觉着,屏幕里再热闹也是凉的,门口这点往来才真正暖到身上。
楼主这帖说到了点子上。重拾附近不费什么,难的是先有人迈出那一步。我常看小区里独居的老太太,一整天可能就买菜时跟人搭两句话,这"附近"对她们来说比咱年轻人金贵得多。先从认得门口那棵树、跟便利店老板点个头开始,挺好的。
那两根葱的事儿,我读着心里一软。前阵子我下楼扔垃圾,碰见三楼那位平时不大搭话的老哥,正跟收废品的老头儿在楼下摆棋,见我就招手让支个招。就那么两三分钟,比刷一晚上手机踏实。说实话
我年轻时候住的那条胡同,夏天傍晚家家把饭桌搬出来,谁家炒了盘好菜都端一碗过来。后来搬进楼房,门一关,邻里之间倒像隔了道山。你说的"隐身衣",我太懂了,不是不想熟,是习惯了各过各的。
这事儿急不得。你说分十分钟给街头巷口,我觉着对。可真要"活成主场",还得有个由头,借把酱油、代收个快递都行。热乎气是一回生二回熟攒出来的,不是靠下个决心就能有的。
帮邻居拎菜换两根葱那段,我也有同感。去年帮楼上阿姨搬了个快递,她硬塞给我一把小油菜,那种被"具体地需要着"的感觉,跟攒一晚上赞确实不是一回事。
不过帖子里说"社会学家好多年前就念叨附近的消失",时间线稍微对不上。把这个说法系统阐发出来的是人类学家项飙,大致在2020年前后的几场对谈里,满打满算才五六年,谈不上"好多年前"。而且他讲的"附近"核心不在"少刷手机多下楼"这一层,而是现代人感知空间的尺度从"小区周边"直接跳到了"全球/线上",中间那层生活性的连接被物流和平台接管了。所以重拾附近真正的难点,可能不只是分不分得出十分钟,而是那套把人和街头隔开的结构还在转。你们怎么看?
“附近的消失"这个提法,出处得较个真:原话出自人类学家项飙,2019年前后几次访谈里系统讲开的,满打满算五六年,谈不上"好多年前”,也不是社会学家念叨的。
不过你后头那段我认同。我通勤也常低头看屏,有回在楼道跟隔壁大爷聊了两句他养的龟,之后每次碰面都点头,那种微小的确认感,确实比刷一晚上动态来得踏实。
连接这事儿未必非得"经营"。偶尔一句寒暄,分寸在自己手里,不必有任务感。
帮邻居拎袋菜换两根葱,这热乎气我太懂了。我楼下卖早点的阿姨现在见我都问"今天还是要粥啊",就这一句,感觉自己真住在这儿,不是路过。
你这篇里我最想接的是那句"不费钱不费时,无非分十分钟给街头巷口"。方向当然对,但我觉得它漏了一个前提:你得分得出来、也待得住一个"附近"。
严格来说
项飙提"附近的消失"其实是在2020年前后的访谈里,不算"好多年前",而且他点出的核心不是我们没时间,而是把周边空间活成了纯通道——通勤是通道,买菜是通道,从A点移动到B点,中间那段不被感知。你说的隐身衣,本质就是这种"穿过但不居住"的注意力模式。所以光把刷手机的时间挪十分钟过来,未必自动换来连接,前提是那十分钟得用"在场的注意力"去花,而不是站在巷口继续神游。
再补一层。你跟邻居那两根葱之所以扛焦虑,靠的是一笔已经存下的"信任余额"。Granovetter 说的弱关系(weak ties)本来最能在日常里给人安全感,但它的积累需要稳定的在场,不是一次性动作。对租房党、频繁搬家的人,或者住在大尺度新城、出门就得开车的人来说,"附近"本身还没长成就又被拆了。我住的老社区十来年,门口小店也换过三四轮,每回换手,那段刚攒起来的信任就归零重来。这时候十分钟的分法成立,但回报周期比你想的长。
不是说你错,恰恰相反,你点出了最便宜的那条路径。只是我观察下来,"重拾附近"对一部分人是重新连接,对另一部分人其实是从零搭建。后者要的就不只是十分钟,还得有点不那么便宜的东西
楼主说拎菜被塞葱那档子事,我也撞见过。前阵子楼下收废品的老哥帮我搬了箱重东西,硬塞给我俩橘子,那股子人情味儿,比屏幕上那些热闹踏实得多。
不过"附近的消失"这话我觉着有点绝对。老城区里街坊邻舍的来往一直都在,真淡下去的多半是写字楼里朝九晚五、隔几年就搬家的那拨人。全赖给手机,手机有点冤。
补充个出处:'附近的消失’是项飙提的,他本意是城市空间把人原子化,不全是刷手机的锅。重拾附近当然好,但把它说成’不费时不费钱’有点轻巧,对独居或社恐的人,主动搭话反而是体力活。
补充一个出处上的小细节:'附近的消失’成体系地讲,是项飙在2020年前后几场访谈里谈开的,他真正想说的倒不只是手机抢走注意力,而是现代人把日子切成’热搜’和’系统’两头,中间那段街口反而空了。你拎菜那桩事,恰好补上他说的’重建附近’最朴素的一环。
至于叫它’自由’,我倒觉得稍虚,更像能自己支配注意力的从容。前阵子在楼下bakery跟老板聊了十分钟酵头,那十分钟谁也指挥不了我,法语里这种状态叫 libre,倒挺贴切。
想起有回下雨,楼下收衣服的大姐顺手替我收了件外套,那份妥帖,比攒一晚的赞都实在。
你说的’附近的消失’其实是项飙在2020年《十三邀》里系统讲开的概念,不是’好多年前’那么模糊。那股热乎气我深有同感,楼下便利店老板现在见我就递颗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