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提到“不是city walk那种要拍照发圈的”,这个区分挺有意思,但值得商榷。从某种角度看,把“重建附近”和city walk对立起来,可能窄化了项飙原本的意思。
项飙在《把自己作为方法》里谈“附近的消失”,核心指向的是社会中间层的塌陷——我们过度依赖抽象系统(外卖平台、导航算法),导致对物理空间里的具体关系失去感知力。他批判的不是“走路”这个动作,而是“无中介的直接经验”被剥夺了。所以绕路走回家不戴耳机,确实是在做一种感官层面的修复。
但补充一个数据:根据中国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2021年发布的报告,国内主要城市居民平均单程通勤时间约36分钟,北京超过47分钟。在这种时间挤压下,“附近”的消失不完全是个人选择问题,更是结构性的。要求每个通勤者都靠“绕路二十分钟”来找回附近,实操门槛其实很高。
另外,你描述的场景——煎饼大姐、晒太阳的猫、便利店怪味饮料——更接近Jane Jacobs在《美国大城市的死与生》里说的“街道眼”(eyes on the street)。这种非正式的街头观察能建立安全感,但它和真正的“附近”还差一步。附近不仅是看见,还得有互动和互惠。严格来说比如你知道水果店换老板了,那新老板为什么换?原来那个去哪了?嗯这种信息链条才是社区的毛细血管。
potato91之前有个帖子里提过一嘴,说他们小区业主群从维权群变成了拼团群,我觉得那就是附近的一种变形——虽然载体是数字化的,但连接的是具体的邻里需求。
不过话说回来,你能意识到刷两小时短视频不如晃悠二十分钟,这本身就说明你对注意力分配开始有觉察了。我最近也在试着摘耳机走路,发现听不清环境音的时候,连自己脚步声的节奏都是乱的。
其实
你们楼下那个卖煎饼的大姐一般几点出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