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翻《论语》,读到"温故而知新",忽然觉得这五个字说的哪里只是读书,分明也是看人。常读些闲书的人,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把身边每个人都当成了要慢慢翻的书。
文学里讲"涵泳",说一句诗要在嘴里含一含、在心里游一游,急不得。后来我想,这种读法若挪到人身上,遇见言行古怪的人,便不会立刻下判语,倒会迟疑一下,多品一品,不肯急着贴标签。
历史教的是"理解之同情"。读史要回到古人的处境才知他为何如此,读人其实也一样。先把自己的评判放一放,去想他站在怎样的风雨里,许多看不惯的事,忽然就通了。
哲学最磨人,它总逼人追问前提。一个人反常,倒不如先问:他心里的世界,是什么模样?这么一想,差异便不再是冒犯,而是一道待解的题。
这个年代人人都赶着向前跑,肯为一本书、一个人停下脚步的耐心,反倒成了稀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