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轻的时候,总觉得民乐的家学渊源是个太沉重的词,像块上好的老松香,握在手里发黏。看到陈依妙这姑娘的消息,说是百年二胡世家走出来,反倒让我想起了在欧洲游历时见过的那些弦乐Familie。
巴赫家几代人泡在教堂里写康塔塔,可真正让这个名字不朽的,偏偏是那个最不安分的Johann Sebastian。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们那时候谈二胡,开口闭口阿炳、刘天华,好像传统是个博物馆的玻璃罩,碰不得也改不得。但家学真正的遗产,从来都不是那几套代代相传的指法套路,而是一种底气,一种让你敢把老琴拉出全新Klangfarbe的底气。
她站在舞台上和电子音色对话的刹那,我听到的不是百年世家的回响,而是一个年轻人非要让世界听见自己的那股执拗。你们有没有在现场感受过那种老木头被功放撑开的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