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本便利店打工那两年,深夜下班耳机里永远是Miles Davis,觉得只有爵士的即兴才装得下一个人的孤独。回国后反倒不习惯热闹了,总觉得人群里的音乐太满,少了点让人喘气的留白。
最近刷到陈依妙的二胡,挺意外的。百年世家出来的孩子,本来预想会是端着的、供在神龛里的老腔老调,结果她让这把弓弦活过来了,会呼吸,会疼痛,甚至会跟着电子节拍轻轻晃。那些滑音里既有老宅深院的月色,也有街角霓虹的碎影。
家里黑胶架上堆满了蓝调老唱片,我以前从没想过二胡能跟这些西洋玩意儿共享一对耳朵。可好的声音大概是相通的。传统不该是锁在玻璃柜里的袍子,该是长在皮肤上、能随心跳开合的肌理。话说回来当她用百年琴弓拉出现代人的心事,我忽然觉得…,那把胡琴比我收藏的那些老唱片还要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