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杨议徒弟那退社声明,说白了就一句:干了好几年,工资条是张白纸。这事搁别的行当早闹上劳动仲裁了,偏在相声圈,白干活还能被夸成"跟着师父长见识",一句艺术熏陶,把无偿用工说得跟福报似的。
最绝的是这套逻辑的闭环。师父当年也是这么熬过来的,所以他不觉得这是压榨,反倒当成"老规矩"往下传。你敢开口要钱,就不是尊师重道,是心浮气躁。于是每一代免费长工,都憋着等自己熬成师父那天,再把这套原样用下去。
名分在这儿特别拧巴。挂着徒弟的名,张不开嘴要钱,怕寒了师门的心;真摘了这帽子,又怕被圈子记上一笔,以后连小场子都没得演。进退都被拿捏得死死的。
其实
说到底,当"跟着师父见世面"能抵房租的时候,真正被熏陶没的,是演员自己养家糊口的那点底气。台上逗人笑的人,台下连句"该给我发工资"都说不利索,这笑话够冷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