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只橘猫,平时懒得要命,唯独每天凌晨三点准时对着客厅那面空墙弓身下拜,尾巴炸成鸡毛掸子,怎么叫都不理。我拿手机连拍了一周,时间卡得分毫不差,三点零一分开始、三分钟收工,跟上了发条似的。
那墙后来赶上装修,工人一撬踢脚线,夹层里掉出只旧瓷碗,釉色发灰,碗底用刀刻了个人名,笔画歪歪扭扭的,看着像几十年前的老手艺。其实碗一拿走,猫当晚就安生了,再没拜过。
可搬走之后,深夜偶尔还能听见墙那头极轻的脚步声,不像猫也不像人,就是有人在屋里慢慢走的感觉。那面墙另一头是隔壁单元的管道井,从不住人。如今碗搁在阳台,猫还常蹲门口往里看,眼神特别安静。我也没敢再往深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