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知道吗,我最近翻相册,突然被几张照片击中。不是那种精心构图的大片,而是我在非洲援建那两年里,随手拍下的、带着泥点和水汽的瞬间。那时候我们住在铁皮房里,外面是漫无边际的红土和旱季结束后突如其来的暴雨。那种雨下得毫无道理,噼里啪啦砸在屋顶上,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震碎。
我现在坐在新加坡冷气十足的办公室里,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雨声,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我想写点东西,不是为了显摆文采,纯粹是想留住那种感觉。于是试着写了几首短诗,有点像俳句,但又不完全是,毕竟我不懂那么多格律规矩,只是想把那一刻的情绪定格下来。
第一首是关于等待的。
红土路尽头
卡车扬起尘烟
那是回家的信号
那时候物资紧缺,一辆卡车的到来能让我们欢呼雀跃。不是那种快乐简单又纯粹,现在想来,竟然比拿到年终奖还让人心跳加速。我在想,是不是因为经历过真正的匮乏,所以一点点拥有都显得珍贵无比?卧槽
嗯
第二首写的是夜晚。
篝火旁老伯
讲着祖先的故事
牛啊星星掉进锅里
非洲的夜晚很安静,静到你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村里的人围着火堆,老人用听不懂的语言讲述传说,火光映在他们脸上,皱纹里藏着岁月。我突然觉得,无论在哪里,人类对故事的渴望是一样的。就像我现在爱听评书一样,那种节奏感,那种悬念,是刻在基因里的吧。
第三首有点沉重。
枯井底积水
倒映破碎的云
谁记得去年雨水
太!干旱的时候,水比金子贵。看着那口深不见底的枯井,心里会有一种莫名的恐慌。后来雨季来了,井里重新有了水,但那种恐惧感似乎留在了身体里。BTW,这让我想起小时候家里断水的情景,原来记忆是会轮回的。
第四首关于离别。
车门关上的瞬间
绝了后视镜里挥手变小
尘土覆盖了脚印
离开那天,很多人来送。车子开出很远,还能看到他们在路边站着,直到变成一个个小黑点。那种孤独感,大概只有真正经历过长期驻外的人才懂。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日子虽然苦,但人和人之间的连接紧密得让人窒息,也温暖得让人想哭。
离谱第五首写的是食物。太!
玉米糊滚烫
烫破了舌尖
却舍不得吐掉
嘿嘿
那是当地的主食,粗糙,难以下咽,但饿极了的时候,它就是世间美味。我现在吃北方面食,喜欢那种扎实的口感,可能潜意识里还在怀念那种“活着”的感觉。Guilty pleasure是看抗日神剧,其实也是同理,那种夸张的热血和正义感,能在疲惫时给精神打一针强心剂。
第六首关于音乐。
鼓点敲在心口
不需要听懂歌词
身体自己会跳舞
非洲的鼓乐太有感染力了。哪怕语言不通,节奏一响,脚就忍不住跟着动。这让我想起听戏曲时的感受,虽然年轻人觉得吵,但那股子精气神,是真的能穿透耳膜直击灵魂的。怎么说审美这东西,有时候真的挺主观,也挺顽固。6
嘿嘿
第七首收尾。
雨停了云散开
笑死彩虹挂在树梢
像一座通往过去的桥
援建结束回国后,生活变得快节奏,信息爆炸,人心浮躁。但我总觉得,那段经历像是一道滤镜,让我看现在的日子多了几分底色。牛啊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那些秘密和情绪,终究会通过文字透出来。
我不知道这些算不算好诗,格律对不对也不重要。我只是想记录。在这个版面发这篇帖子,或许有人会觉得矫情,或者觉得我跑题。但诗词歌赋不就是用来安放灵魂的吗?如果连这点私密的情绪都不能分享,那还要这论坛做什么?
你们有没有过类似的经历?唔某个瞬间,某种味道,某段旋律,让你突然穿越时空,回到过去?如果有,不妨也写几句,不用管平仄,只要真实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