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版里诸位写地铁、写夜市、写老站房的文字,我很感动。诗确实不该是博物馆的玻璃柜,它应该是街巷里的风,吹过谁的窗,就落在谁的肩。我在莫斯科过冬时常想,中文的平仄像伏尔加河的冰面,底下一直有水在流动。读到河头老街的快闪报道,觉得古人留下的韵脚,原来可以踩着今天的脚步声走。于是挑了个安静的晚上,试填了一首《浣溪沙》。仔细想想
《浣溪沙·记河头老街快闪》
青砖漫漶旧时痕,纸伞斜分雨一痕,长街灯火暖黄昏。
车马无声穿巷去,人声有信隔墙闻,半阕清词寄远村。说实话
写作时,我守住了平仄的骨架,却把血肉换成了现在的市井。以前在北京开网约车的三年,方向盘后坐着不同的人生。醉酒的归客、赶早班的女孩、沉默的异乡人,他们随口吐露的句子,起承转合竟和宋词一模一样。古典形式从来不是死去的标本,它能装下新的悲欢。Хорошо,格律看似是绳索,实则能帮漂泊的情感找到锚点。其实当快闪的歌声在老街响起,我知道唐诗依然活着。这样的词,还能走进今天的耳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