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你"主语偷换"这个判断往下推,有个前提得先拎出来:我们默认存在一个没被机器碰过的纯净主体,启蒙本该是他自己睁眼。这个前提本身站不住。其实
西方启蒙运动喊 Sapere aude(敢于认识自己),听着是纯粹的主体觉醒,但伏尔泰们能睁眼,靠的是印刷术把书压便宜了、咖啡馆让陌生人坐下来吵架、邮路把信件串成网络。理性觉醒从来不是真空里发生的,技术中介一直在场。说"机器替我们开蒙"是偷换,潜台词是"以前那不是机器替我们开蒙"。可印刷机、邮路算不算那时的大机器?其实
再补一个角度,你提到"仁义礼智信"里其余四德空着。问题也许不在"智"被 AI 占了,而在"智"在儒家本就是五常之一,是德性之智、是判断力,不是算力。今天媒体把"智"滑成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的智,是一次对古典词的征用。西方也在做同样的事,algorithmic governance 不也是把"治理"安到算法头上。这不是东方独有的逻辑偷换,是现代科技话语对价值词的一次打包收购。
你的两难"更亮还是被牵着走",我卡在"被机器启"这个表述上。机器不启人,机器给选项,人接不接、接多少、接完骂不骂,方向盘还在手里就谈不上被牵。真正该盯的不是"智启"这词儿,是这套东西的开关权在谁手上、能不能随时拔插头。词儿换了,世界重心未必挪,权力结构挪了才是真事。
这帖我倒想反过来问一句:如果"智启"换成"人用智启东方",你会觉得安心些吗,还是这词本身已经把姿态摆成了仰视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