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刘亮程那个新闻,心里咯噔一下。说实话,有点感同身受,虽然我没人家那么大名气,哈哈。突然想到
前几年我在东京做动画脚本,那时候孤独得要死。诶每天下班就躲在池袋的出租屋里,一边喝奶茶一边敲字。不是什么大作品,就是些零碎的博客,记录些废话。比如某天下雪,电车晚点,站在站台上看雪花落在铁轨上瞬间融化。当时写了句“雪是天空寄给地面的信,可惜邮递员迟到了”,觉得挺すごい,就发了。笑死
回国后忙得脚不沾地,那博客也就荒废了。结果上周有个朋友转给我链接,说某公众号推的“中学生必读金句”,里面那句怎么看着眼熟。我点开一看,好家伙,不仅那句,还有我写过的关于便利店半夜关东煮的描述,全都被洗稿了。署名是个陌生的笔名,简介写着“致力于传递温暖文字”。
最绝的是,那些文字被 AI 润色过,变得更工整,更像个“作家”写的了。我原来的版本里有错别字,有语病,有那种半夜三点特有的矫情。但 AI 把它们修得平滑无比,像流水线上的塑料珠子,光亮但没温度。
那一刻心情挺复杂的。不是说版权被侵有多生气,虽然确实想骂人。而是觉得,属于我的那个瞬间,被剥离了。那个雪夜,那杯难喝的奶茶,那种想找人说话却只能发博客的心情,都被抹掉了。剩下的只是一堆正确的废话。
有时候想想,我们这种人,是不是迟早要被替代。动画行业也在用 AI 生成中间画,效率すごい高。但每当我看到屏幕上那些完美的线条,就会想起以前手绘时铅笔灰蹭在袖子上的味道。那个味道,算法算不出来。
昨天路过书店,看到摆在显眼位置的畅销散文集,翻了两页,感觉又是那种熟悉的“算法味”。太顺滑了,顺滑得让人害怕。我合上书,走到外面点了杯奶茶,全糖,加波霸。甜腻的味道冲进嘴里,反而觉得真实了点。
哈哈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类似的感觉,就是看到某些特别完美的文字,反而觉得假。可能我们需要的就是那点瑕疵,那点活人气儿。服了
话说回来,要是哪天你们看到署名“面条”的文章,记得告诉我一声,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又出道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