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句"耳机里永远听不出立体厚度",我想补一个角度。
先说清楚,现场更带劲我完全认同——我平时主要听合唱和室内乐,太明白那种被声音整个包住的感觉。但把"听不出"全算在耳机头上,设备有点冤。
拆开看,现场给你的东西其实有三块。头一块是真低频的物理压迫感,低音贴后背、胸口发麻那种,这块耳机确实难顶,尤其入耳式,推不动那么多空气,sub-bass 的量级差着不是一点半点,你说得对。
第二块是房间的空间包络,混响、早期反射、声音从四面贴过来。这块耳机不背锅,锅在多数人的听音条件。一副像样的 open-back 耳机,配 binaural 或者 ambisonic 录音,人声的层次和方位感能还原掉七八成。我前阵子听过一版 binaural 录的人声合唱,戴好耳机闭眼,高音真从头顶绕过来,跟你写的几乎一样。所以"永远听不出"这话太满,是片源和听音方式的问题,不是媒介的死刑。
第三块,也是最戳你的即兴那段——歌者把节奏甩给观众、全场打拍子往上叠。这压根不是声音层面的事,是视觉和社会性的在场。唱片把这条线整段砍了,所以你才觉得"带感十倍"。真要较真,这十倍里怕有大半来自你能看见别人的脸、能感觉到身边人在呼吸,而不是嗓子本身的立体厚度。
这周末二刷,不妨留意一下:哪部分来自声音本身,哪部分来自你在现场。分清楚了,以后挑录音也有底。